不怪她态度不好，只是沈谏羽的眼神，让她瞬间想起了上一世。

    她和沈谏羽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但几次相见，他都是这种奇怪的眼神。

    温云晚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好像……

    就好像自己是他的所有物，现在却成了旁人的那样，不甘之中带着不明显的掠夺意味。

    还有藏不住的控制。

    她不喜欢。

    沈谏羽也被她的态度吓了一跳，竟下意识地搜寻起自己的记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她。

    温云霄对温云晚的态度很满意，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

    “沈世子说是来给你赔罪的。”

    温云晚：……

    果然。

    不是什么好东西！

    “赔什么？掳我的人是你吗？”

    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瞬间变成了小刺猬，张牙舞爪的，原本不足为惧，偏偏小刺猬身后还站着一只猛虎。

    沈谏羽看着眼前的兄妹二人，叹了口气：

    “温姑娘误会了，沈某并非来替表兄表妹求情，是真心实意地来道歉。”

    时间选的很不好，好像让她误会了。

    沈谏羽有些懊恼。

    “哦。”

    温云晚懒懒地哦了一声：“我不接受。”

    沈谏羽有些错愕地看着她，似是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温姑娘……”

    “我不接受，你听见了吧？”

    温云晚看着他：“掳我的人不是你，打我的人也不是你，这件事从头到尾和你没有关系，所以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顾恒本人来道歉她都不会接受，更何况是个从未见过面的沈谏羽。

    天底下没有道歉了就要接受的道理。

    沈谏羽好歹是个新科状元，面对她这一番好似有理又好似蛮横的说辞竟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他沉默地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炸毛的猫咪忽然甜甜一笑，又变成了那个精灵模样，提起裙摆就朝他走来。

    沈谏羽一愣，下意识地就要朝她伸手，可有一双手比他更快扶住了她的手肘。

    沈谏羽皱眉，便见青山少年满目温和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慢点，你等我来就行，不必特地跑来。”

    精灵般的少女杏眼弯成了月牙，仿佛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嗓音都变得甜了起来：

    “你说今日要给我带甜点的嘛。”

    温云晚看着他：“我的甜点呢？”

    宋砚舟这才将手中的甜点拿出来，扶着她慢慢地走到了石桌边，然后伸手掰开软白的糕点，喂到她口中。

    温云晚就着他的手吃下，香甜的糕点瞬间在口中化开，舒畅得她嘴角根本下不去，眼巴巴地看着糕点：“还要！”

    天晓得她这几天清汤寡水的过日子有多难熬！

    今日可算是能吃点糕点了！

    宋砚舟的神情就专注在她脸上不曾挪开，好像给她喂食是天大的幸福一般。

    沈谏羽看得心里莫名一阵刺痛。

    他不明白自己这莫名的情感由何而来，这样的感觉让他十分陌生，他冲着一旁的温云霄拱手：

    “今日是沈某叨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温云霄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有点嫌弃那边喂食的小情侣。

    沈谏羽转身离开之际，宋砚舟也不曾将眼神分一点在他身上。

    沈家的人来的太过突然了一些。

    这个沈谏羽……

    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他看着小口小口吃着他指腹间糕点的少女，眼眸有些发沉。

    是啊，她这样明媚鲜活，会喜欢上她，是十分自然的事。

    错的，当然是那些觊觎她的眼神。

    他会一个一个地都解决好。

    ——

    沈谏羽来一趟温家什么都没做，温云晚倒是懒得想，只是温云晚的及笄快到了，现在伤也好的很快，几人商议了一下，决定三月十二便启程回苏州。

    “殿试就在三月二十五，这段时间，你稍稍用点心。”

    温致远看着宋砚舟，叮嘱了两句。

    其实以宋砚舟的才干，温致远觉得自己的叮嘱就是多余的。

    可还是忍不住。

    少年倒是十分受用地应了：“多谢温知府，我明白。”

    他又看向了温云晚。

    她的及笄礼和殿试时间太近了，他也不方便一起回去。

    更何况，他现在还没有资格一起回去。

    看着桌上蔺家与荣安长公主府送来的一堆及笄礼物，少年将怀中的簪子藏得更深了些。

    晚些时候再送吧。

    ——

    沈谏羽回了府，整个人都弥漫着一层阴沉的气息。

    他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想让自己冷静一点，可脑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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