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对着对讲机，嗓子都快喊劈了。

    “还愣着干嘛，又倒了一个，快去后台安排救护车啊。”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视线在监视器里那些激动到快要升天的观众脸上扫过。

    “我都看见好几个快要厥过去的了。”

    旁边的小助理连连点头，一边联系医疗组，一边感慨，“导演，这现场气氛也太炸了，我在这儿都感觉心脏砰砰跳。”

    “炸什么炸，”陈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这是好事儿？这要是出点什么安全事故，咱们节目都得跟着完蛋。”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也翻江倒海。

    这舞台效果，这现场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一百倍。

    秦梵这组，简直就是一群怪物。

    对讲机里传来现场安保人员急促的声音。

    “导演，A区这边又有一个观众晕倒了，看着情况有点严重，我们现在马上送出去。”

    陈斌的视线立刻切到A区的监控画面。

    只见几个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正合力抬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往外走，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整个人软得像一滩烂泥。

    “嘶，这哥们儿看着挺壮实的啊，怎么也顶不住，”

    陈斌嘀咕了一句，心里默默感叹，果然还是追星女孩的身体素质好，喊得最凶，站得最稳。

    他没太在意，正准备把注意力放回舞台，却见被抬出去的那个男人，帽子在混乱中掉落了。

    紧接着，一个医护人员为了让他呼吸顺畅，一把扯下了他的口罩。

    一张因为缺氧而显得有些青白的脸，清清楚楚地暴露在了监控镜头下。

    陈斌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了控制台上。

    他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反复确认。

    那张脸……

    “艾玛，”陈斌没忍住，爆了句粗口，“那不是西村牙吗？”

    小助理也凑过来看，顿时也傻眼了，“导演，是他，真的是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我咋知道，”陈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这孙子前两天不是还在网上天天碰瓷秦梵吗？说我们国内练习生舞台差劲，结果自己跑来看现场，还……还激动晕倒了？”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陈斌扶着额头，感觉自己从业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逻辑，在这一刻碎得稀里哗啦。

    “秦梵这人的辱追粉，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

    ……

    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金锡泰和NiNi剩下的几个成员，站在场馆外的阴影里，眼睁睁地看着西村牙被抬了上去。

    “哥，我们……不跟着去吗？”金定恩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去什么去，”金锡泰还没开口，朴智承就冷冷地打断了他，“让他自己去，他惹出来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就是，”另一个成员也跟着抱怨起来，“看个演出都能把自己看进医院，真是干啥啥不行，丢人现眼第一名。”

    李泰和叹了口气，有些担忧地说，“可是，我们在这里没有医保，医院的费用会很贵吧。”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金锡泰的脸更黑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让他自己付钱。”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连多看一眼救护车的意思都没有。

    其他成员对视一眼，也默默地跟了上去，没有人再提西村牙一个字。

    救护车内，西村牙悠悠转醒。

    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这是在哪儿？

    然后，那段让他灵魂都为之震颤的舞台画面，像是潮水般涌回了他的脑海。

    那整齐划一的刀群舞，那充满力量感和艺术性的编排，还有秦梵在C位上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场……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一直以为，国内练习生的舞台，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水平，花里胡哨，毫无实力可言。

    可他今天亲眼看到的，那个名为《SherlOCk》的舞台，其实力水准，就算放到竞争最激烈的韩国，也绝对是能一战封神的存在。

    早知道……

    早知道就不碰瓷秦梵了。

    早知道，就不发那条高高在上的帖子了。

    如果他没有那么傲慢，如果他对中国市场多一点尊重，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现在，什么都晚了。

    他该怎么办？

    公司已经宣布了对他的“无限期休整”，NiNi在中国的路也被他亲手堵死。

    回到韩国，他将面对的是后辈们疯狂的追赶，和公司无情的雪藏。

    他的未来，一片漆黑。

    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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