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尾巴狼


他没点儿心机,言斌是不信的。

    这块表到底是真心送给宝珠的,还是借宝珠的手送到他言斌面前的,言斌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准。

    “小宫啊,你有这份心,我和你阿姨都很感谢。但是这东西太贵重了,宝珠那孩子不懂事,可我得跟你说清楚。

    往后在县里,工作是工作,私交是私交,有什么话当面说,不用走这些弯弯绕绕。”

    宫润逢知道他误会了,他要的就是言斌这么想。

    一个谨慎的老丈人,才会把一个想接近他女儿的男人反复掂量、反复考察,门槛设得高高的,筛掉那些图谋不轨的、不够格的、心不诚的。

    而宫润逢,不怕考察。

    因为他心里清楚,言斌考察得越仔细,越会发现,他宫润逢,比泾县任何一个适龄的男人都值得。

    学历、家世、长相、前程,他哪样拿不出手?

    宫润逢不在意被考察。他甚至欢迎考察。

    言斌现在还不信,不要紧,时间有的是。

    至于宝珠。

    可爱的宝珠,娇气的宝珠,全世界最招人疼的宝珠。

    她生的那副模样,真是老天爷捏人的时候多费了三斤心思。

    眼睛是两颗黑葡萄浸在泉水里,亮晶晶湿漉漉的,看人的时候能把人心看得化掉。

    鼻尖翘翘的,像小雀儿的喙,俏皮得让人想伸手刮一下。

    头发软,脸蛋软,身子骨也软,窝在沙发里的时候像一团刚发酵好的糯米面团。

    白白嫩嫩,捏哪儿都回弹,泛着暖烘烘的甜香。

    她生气的时候最好看,腮帮子鼓起来,嘴撅着,眼睛里汪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受了好大的委屈。

    可她生气的样子也让人想哄。

    她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她想吃糖,她爸就该去翻国营糖厂的库房。

    她想穿漂亮衣裳,寒秋就该把百货大楼里所有的料子都搬回家让她挑。

    她值得有一整柜子亮晶晶的首饰,金的银的宝石的,每天换着戴,不重样地戴。

    戴到她把好东西看得烦了腻了,再去找更稀罕的玩意儿来哄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