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爱干净的对比


    他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声音温和:“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不用那么尊敬。”

    言岱想了想,大大方方一点头:“那我叫你哥好了。”

    宫润逢也跟着点了头:“行。那我叫你宝珠可以吗?”

    言岱无所谓:“都行。”

    寒秋和丈夫在旁边看得匪夷所思,两个人隔着桌子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是几个意思?

    到底是看上宝珠了,还是没有?

    寒秋把汤碗端到桌上,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面上还得挂着笑:“来来来,先喝汤,润逢你尝尝这个,炖了一下午了,冬瓜都化在里头了。”

    宫润逢双手接碗,道了声谢。

    言岱已经捧着自己的碗吹着气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溜,又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

    “好喝——妈你今天手艺超常发挥了——”

    “哪回不是超常发挥?”寒秋白她一眼,自己也坐下来了,端起碗假装喝汤,实则目光从碗沿上方悄悄地往对面瞟。

    实在不怪她着急。

    高书记那边催着要态度呢。

    上回高建林托人递话来,说是过了年想正式上门提亲,问言家什么意思。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高书记那边还不是一级两级的事。

    人家在省里有人脉,言斌在泾县这一亩三分地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把脸撕破了不好看。

    可是一想到高建林……

    寒秋放下汤碗,胃里泛上一阵恶心。

    她头一回见那小伙子是在县政府的食堂,高建林从乡下回来,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袖口油亮亮的,指甲缝里嵌着黑乎乎的泥。

    吃饭的时候拿馒头的手指甲缝里还是黑的,就那么掰开馒头往嘴里送,嚼的时候牙上粘着葱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