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宇握着话筒笑道：“集训第一周，我们做无器械格斗对练。我当时心想，顾溪是个姑娘，骨架小，平时肯定也没接触过散打，我得收着点劲，别把人弄伤了。

    结果教官喊开始，我刚准备伸手搭个架子，她一个潜步下潜，贴着我的肋下就把我反关节锁死了。

    我一百七十斤的大个子，硬生生被她按在橡胶垫上拍地认输。后来教官跟我说，别拿她当女明星看，她脑子里记战术动作的线路，比记剧本台词还快。”

    全场笑成一片，台下的影评人一边笑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

    林超也笑着补充：“最后那场厂房救援的戏，原定有三个近景镜头需要用替身完成。顾溪自己找我和武指，说替身的身高比她高三厘米，背影虽然像，但下盘沉地的重心不同，观众一眼就能看出破绽。最后那段从四米高通风管滑降接滚翻的镜头，从早拍到晚，连摔了七遍，全片没有一个替身镜头。”

    台下一位资深影评人微微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评价：非花瓶，非挂件，去性别化的专业军人塑造。

    首映礼结束时，观众席爆发出了比开场更热烈的反响。

    退场通道里，金凡淞和小甜早早在侧门等候。

    志哥和亮哥一左一右拉开人群，护着顾溪往地下车库走。

    小甜抱着保温杯小跑跟在后面，小声说道：“溪姐，里面是冰块哦，我刚才看了，还凉着呢。”

    顾溪给了她一个，你懂我的眼神。

    天知道从人多的影院出来，她多么想喝一口凉水啊！

    “金哥，各家院线的初步反馈怎么样？”顾溪坐进保姆车中排，摘下耳环放进盒子里，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金凡淞。

    金凡淞翻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神情放松：“首日排片已经敲定在百分之三十五以上。上海这边的影评专栏通稿不用我们多催，刚才看完首映的几个大V已经在微博和豆瓣发了长短评。重点都抓得很准，没有捆绑炒作男女主CP，全在夸战术严谨和你的实打打戏。接下来的一周，我们得连轴转跑八个城市。”

    这是顾溪入行以来第一次全程跟完一部大制作电影的全国路演。

    第二站南京，第三站杭州，接着是武汉、重庆、成都、西安。

    十天时间，横跨六个省份。

    每天的行程都被拆分成以分钟为单位的表格：早晨六点起床化妆，赶早班机或高铁，中午落地直奔当地影院，连续跑四到五场映后见面会，晚上十点结束媒体群访，回酒店对第二天的物料和台词。

    顾溪没有抱怨过一句。

    在每个影城的放映厅里，无论面对的是上千人的巨幕厅，还是只有两百个座位的小厅，她都保持着笔直的站姿，认真回答观众提出的每一个关于战术细节和人物动机的问题。

    跑完第五站成都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

    保姆车停在酒店地下通道的入口处，外面下着细密的小雨。

    车子还没停稳，亮哥先一步下车观察周围环境，志哥拉开侧滑门。

    雨幕外围站着二十多个年轻姑娘，撑着几把雨伞，手里抱着手幅和印着电影海报的小立牌。

    虽然冻得原地跺脚，但看到车门滑开的刹那，人群没有发出尖锐的叫喊，而是迅速往两边退开，自觉留出一条通往电梯厅的过道，只低低地喊着“顾溪”、“溪溪”。

    顾溪正准备迈下车门，脚步停了停。

    雨灯的反射光里，站在最前排的两个戴浅色毛线帽的女孩子脸颊冻得通红。

    顾溪认出了她们的背包挂件，那是三天前在南京路演现场提问过的粉丝，前天在武汉的高铁站出站口也隔着栏杆打过招呼。

    “等一下。”顾溪对护在前面的亮哥说。

    志哥愣了一下：“溪姐，外头风大，下着雨呢，金哥交代了让您赶紧上去休息，明天一早七点的飞机去西安。”

    “耽误不了几分钟。”顾溪拉紧了外套的领口，撑开手里的黑伞，没有直接走向电梯厅，而是转过身，迈步朝那群姑娘走过去。

    聚集在雨伞下的粉丝们显然没料到顾溪会直接走过来。

    几十个姑娘紧张地往后缩了半步，生怕打扰到她。

    “你们是从南京一路跟过来的？”顾溪停在距离她们两步远的地方，雨伞微微上抬，看着最前排的女孩。

    那个戴浅色毛线帽的女孩结结巴巴地回答：“溪……溪姐，我们买了南京、武汉和成都这三站的票，看完晚上的最后一场，想过来跟您说一声电影特别好看，我们就准备回去了。”

    “买的高铁还是飞机？”顾溪问。

    “红皮软卧，明早走。”女孩小声说。

    顾溪看了看她们湿漉漉的伞沿和冻得有些发白的指节：“成都降温很厉害，地上都是雨水，站在这里吹风容易感冒。你们明天还要坐车，身体吃不消。”

    她把雨伞递给旁边的小甜，从小甜的随身包里抽出一支黑色油性记号笔。

    “把票根或者海报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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