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陆维说，"他在城西的汽车站被发现的。凌晨四点多，车站保安报的警，说有个中年男人蹲在候车室角落里，神志恍惚，身上有伤。警察到了之后确认身份，就是周志国。"

    "什么伤？"

    "脸上有淤青，左手手腕有勒痕，肋骨可能有裂。看样子是被人打过，又被绑过。"

    白晚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说了什么？"

    "他说昨天下午出门买烟，走到巷子口被两个人拽上了一辆面包车。蒙了眼，开了大概半小时，他不知道是哪里，然后有人审他。"

    "审他什么？"

    "审他跟我们说了什么。他们想知道他的证词内容，特别是关于那双鞋的事。"

    白晚秋的血液凉了下去。

    "周志国交代了吗？"

    "他说他全说了。他被打了几拳之后就说了。然后那些人不知道为什么又把他放了——扔在了城西立交桥底下，他自己走到汽车站的。"

    白晚秋想了想。

    放了他。

    不是不想杀他，是还没到杀他的时候。杨国栋需要先确认信息的真实性——周志国说的那些内容是不是真的已经被记录在案了。如果已经记录在案，杀周志国就没有意义，反而会增加一条罪名。

    杨国栋在做评估。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更冷静。

    "周志国现在在哪里？"白晚秋问。

    "公安局。他们在给他做笔录，同时安排了医疗检查。"

    "让公安局把他保护起来。不是一般的保护——二十四小时、专人看守、不对外透露位置。他老婆也一起转移。"

    "我跟负责的警官说了，他们在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