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血中秘
第一式,刀光如狂风卷出。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手下,连刀都没来得及举,就被刀背拍翻在地。
沈七不停,游龙步一踏,绕过第三个手下,直扑秦三水。
秦三水早有防备,短刀横在身前,一刀劈出。
铛!
两刀相交,火星四溅。
“淬骨境中期,也敢跟我硬碰?”秦三水哼了一声,“你当我这个巡海使是白当的?”
沈七没有说话。
他右手的刀,忽然一顿。
秦三水以为他要变招,正要跟进,却见沈七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玉瓶。
“你——”
玉瓶上的符印,亮起一道青光。
青光正正打在水伯身上的绳索上。
嗤——
绳索断了。
水伯就地一滚,挣脱出来,一把扯掉嘴里的布团:“好小子!”
秦三水猛地上前一步:“你耍我?!”
“我没耍你。”
“你!”
“秦头儿,”沈七看着他,“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放铁蛋走,我不为难你。”
“你为难我?”秦三水气笑了,“就凭你?”
“就凭我。”沈七握紧刀,“你若不信,大可试试。”
秦三水盯着他看了半晌。
他又看了看挣脱束缚、站到沈七身后的水伯。
水伯虽然年迈,但那根乌黑拐杖往地上一顿,也有一股子不容小觑的气势。
“好。”秦三水一步步后退,“今日算你赢。但你别忘了,水宫的门月月开。这个月进不去,下个月,我秦三水照样进得去。”
“下个月?”沈七看着他,“秦头儿,你们叛支找了水宫几十年,都没进去过。你真觉得,下个月就能进去?”
秦三水不说话了。
“你走吧。带着你那半卷残篇,回去好好想想——那到底是水宫的福,还是血莲教的祸。”
秦三水站在原地,握刀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最终,他哼了一声,带着手下,退回了船上。
大船驶离孤岛,消失在夜色里。
铁蛋一瘸一拐地跑过来:“大哥!你没事吧?可吓死我了!”
“没事。”沈七扶住他,“你伤哪儿了?”
“挨了两拳,皮糙肉厚,不碍事。”铁蛋咧嘴一笑,“倒是大哥你,那玉瓶还能照人?够邪乎的!”
“符印的光,能解绳结。”沈七说,“碰巧了。”
“碰巧?”水伯拄着拐杖走过来,笑着看了他半晌,“公子这一手,可不像是碰巧。”
沈七没有答话。
他望向海面,月光下,秦三水的大船,已经只剩下一个黑点。
“他还会回来的。叛支的人,不会死心。”
“那咱怎么办?”铁蛋问。
“他回来之前,”沈七摸了摸怀里的玉简,“我得先把这枚玉简上的东西,吃透了。”
岛上,篝火燃起来。
铁蛋烤着鱼,水伯抽着旱烟,沈七坐在火边,把那枚玉简,一遍一遍地看。
养寿法,以自身精血为引。
精血,不是气血。
是根基。
沈七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续命青藤的根须,在丹田深处轻轻舒展。
他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
千里之外,血莲教总坛。
教主半倚在榻上,手里捏着一封信。
“他进了水宫?”教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跪着的黑衣人低头道,“月圆之夜,持信物进的。”
“本座原想闭关三月,等伤好了再去会他。”教主慢慢坐直身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现在看来,等不了了。”
“教主的意思是......”
“备马。本座亲自去东海。”
“可教主您的伤……”
“伤?”教主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还未愈合的刀伤,“养寿法若真在他手里,这点伤,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