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巡海使
了想:“不知道。反正那姓秦的,瞧着就没憋好屁。”
“那就对了。他不知道信物在谁手里,就不会冲咱们来。让他找,让他折腾。找累了,自然会来找咱们。”
“找咱干啥?”铁蛋搓搓手,“给咱发工钱呐?”
“想得美。他说了,引魂钟响,说明有人拿着信物进了这片海。他找不到信物,又急着进门,到最后他只能求一个能进门的人。”
铁蛋眼睛一亮:“所以咱就等着他上门来求?”
“嗯。先让他趟趟路,看看这水宫的门,到底怎么开。”
入夜。
海浪拍着礁石,一声接一声。
破庙里,水伯点了一盏油灯,坐在蒲团上,慢条斯理地抽着旱烟。
沈七坐在他对面。
“公子,”水伯吐出一口烟,“那姓秦的,今夜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他找不到信物,明天就该找我了。”
“公子打算怎么应付?”
“他找我是好事。他急着进门,又没有信物——我正好借他的手,把这扇门的路,趟平了。”
“公子好算计。”水伯点了点头,又凑近了些,“不过有句话,老奴得提醒公子。”
“老人家请说。”
“水宫的门,月圆之夜子时开,只有一刻钟。”水伯道,“过了这一刻钟,就得再等一个月。那姓秦的若是抢了先......”
“他抢不了先。信物在我这儿。”
水伯看着他,忽然笑了:“老奴多虑了。公子持真君信物而来,这扇门,本就该为公子开。”
秦三水的大船上,灯火通明。
船舱里,秦三水坐在主位,脸拉着。
“头儿,”一个手下凑上来,“咱们在这岛上耗着也不是事儿。要不,把那老头儿绑了,撬开他的嘴?”
“绑了?”秦三水哼了一声,“那老头儿是水宫旧人,硬骨头。你撬一天一夜,也撬不出半个字。”
“那……那个姓沈的呢?”
“姓沈的?”秦三水想了想,“一个过路的,不足为虑。不过……”
“不过什么?”
“引魂钟响,信物必在这片海上。”秦三水想了想,“岛上就这几个人,不是那老头儿,就是那姓沈的。老头儿是水宫旧人,信物不在他身上,那就只剩那个姓沈的了。”
“头儿是说,信物在姓沈的怀里?”
“八成是。”秦三水放下酒碗,“可他藏得严实,硬抢,他不认,咱们也没辙。倒不如……”
“倒不如什么?”
“倒不如先把他哄上船,当个帮手。”秦三水哼了一声,“等找到了门,他怀里的信物,还怕掏不出来?”
“头儿高见!”
“明日一早,”秦三水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把那个姓沈的请上船来。就说请他帮咱们,找那扇门。”
窗外,海浪拍着船底,一声接一声。
秦三水望着那盏晃悠悠的灯笼,忽然又补了一句:
“记住了,客客气气地请。”
“头儿这是……”
“笑面佛,才好掏人心。”秦三水把酒碗往桌上一搁,“等他上了船,进了门那信物,还能飞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