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石匣认字
完,也不等沈七回话,就回柴房,把门带上了。
院子里,又只剩下沈七一个人。
他坐在桌前,看着那方石匣,良久没有动。
……
后半夜,沈七没有睡。
他盘坐在隔间外的墙根下,从怀里摸出一颗下品灵石,攥在手心。
冰凉的石头,贴着手心,一缕极淡的暖意顺着经脉钻进来。
续命青藤的灵芽在识海中轻轻摇曳,把那股暖意一丝一丝地化开,融进气血。
淬血境的气血,又厚了一分。
他感觉得到,自己离淬血境巅峰,又近了一步。
隔间里,李清竹睡得安稳。
识海深处,第一根灵芽上,那片灵叶微微颤动着,一丝极淡的生命精气,正一缕一缕流向李清竹的方向。
胎元在慢慢长大。
沈七闭着眼,把这一切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快了。”他低声自语,“再等等。”
……
第二天一早,铁蛋就爬起来,蹲在院子里描石匣上的字。
他找了一截烧过的木炭,裁了块白布,对着晨光,一笔一画地描。
沈七端着粥碗,坐在门槛上,看着他描。
“大哥,”铁蛋头也不抬地问,“这匣子,你是从哪儿得的?”
“雾隐山,一个山洞里。”
“雾隐山……”铁蛋念叨了一句,手下的笔没停,“那地方我听人说过,雾隐山后头有条暗河,能通到挺深的地方。”
沈七的手顿了一下。
暗河。
“你说,雾隐山有条暗河?”
“我也是听人说的。”铁蛋抬起头,“说那暗河在地下拐了好几个弯,一头连着雾隐山,另一头,有人说是连着幽冥涧。”
沈七端着粥碗,半天没动。
雾隐山的溶洞,他进去过。
那条暗河,他也在河边上站过。
如果那条暗河真的一直通到幽冥涧,那石匣的来路、兽皮地图的指向、幽冥涧的传说,就全都串起来了。
“你认完这些字,要多久?”
“今儿一天。”铁蛋信心满满,“大哥,你信我,天黑前,我把这匣子上的字,一个字不落地认出来。”
“好。”沈七放下粥碗,站起身,“你在这里认字,我出门办点事。天黑前回来。”
他出了粮仓,没有走远。
他去了趟城南,把苏若雪从前住的院子里的东西又翻了一遍,没有找到别的线索。
又去了趟城西,在孙绝那院子的废墟边站了一会儿。
院子已经被官差封了,门上贴着封条。
沈七看了两眼,转身往回走。
……
日头偏西,沈七回到粮仓。
一进门,他就觉得不对。
院子里静悄悄的,铁蛋不在。
桌上摊着那块描了字的白布,墨迹已经干了。
沈七走过去,低头一看。
白布上,歪歪扭扭地描着一行字,笔画粗拙,却认得出来:“水阳之渊,幽冥之门。”
八个字。
沈七盯着那八个字,正要伸手去拿,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前辈,好雅兴。”
沈七的手,停在半空。
他慢慢转过身。
院门口,林秋一身青衣,背着刀,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林姑娘。”沈七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弯腰行礼,“您怎么来了?”
“路过,进来讨碗水喝。”林秋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上那块白布,“顺便,跟您说个事儿。”
“您说。”
“最近清河城外,来了几个生面孔。”林秋的语气轻描淡写,“身上纹着血莲花,在打听一个毒士的死。”
沈七脸上的笑,没有变。
“血莲教的人?”
“不知道。”林秋说,“镇邪司还在查。不过有件事,我觉得您该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幽冥涧,您知道吧?”
沈七的心,猛地一沉。
“镇邪司的老档案里,记着一桩旧案。”林秋看着他,“三十年前,有人从幽冥涧里,带出来一件东西,那人一路被追杀。”
“前辈,”林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您手里,不会正好有这么件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