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淬血境成,勒杀赵福


上看出点什么,可看了半天,只看到一张老实的、布满皱纹的脸,和一双温和的不像话的眼睛。

    “赵管家,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赵福一把夺过算盘,向后退了两步,“椽子的事我记下了,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他转身就走,长衫下摆绞在腿上,差点踩到自己。

    一个心里有鬼的人,走起路来是藏不住的。

    沈七望着他踉跄的背影,心里已经有数,赵福越慌,越说明他一时摸不透这马棚里的深浅,才会这副模样。

    沈七蹲回马槽旁,咧嘴一笑。

    ……

    大约半个时辰,赵福就找了个“替员外去粮行对账”的借口,向赵夫人请了假,套了一辆车出了府。

    沈七换了一身黑衣,从马棚后面的墙边翻了出去。

    他没有直接跟在后头。

    淬血境的五感铺展开来,沈七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声音,闻到气息。

    赵福的车向东走了两条街后,突然向西一拐,就到了城西那片勾栏瓦舍。

    沈七远远地跟着,隔着两个巷口。

    他不急。一个慌了的管家,一定会去找能替他办成事的人。

    他只要跟住这个线头,就能摸到赵福背后那整张网。

    入夜,勾栏里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挂了起来。

    沈七蹲在对面屋脊的阴影处,听着下面那间“喜春楼”里的动静。

    赵福在里面开出了个高价。

    “……我要的是能杀人的,不是唱曲的!”

    “赵管家,你这活儿邪门,”另外一个粗嗓子说,“三个练过的进去,一整晚都没有出来!那老头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哪知道!他在赵家养了六十年的马,六十年!”

    赵福的声音都在发颤:“二百两,你带五个人给我做了他,明晚就动手!”

    “三百两。先付一百。”

    “三百就三百!”

    沈七在屋脊上听完,只是无声的冷笑。

    “三百两?一个管家,一年的月钱堪堪五十两,你哪来的这笔钱?”

    他静静蹲在阴影里,看着赵福心满意足地灌下一杯酒。

    这条命在他眼里已经标好了价,三百两,五个人头。

    可他沈七这条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定价了?

    他原本还想着,赵福好歹是大夫人跟前的人,动他之前得掂量掂量。

    如今看他花钱雇凶和买凶杀人的勾当做得这般顺手,沈七反倒松了口气,这样的人,杀了也不冤。

    ……

    三更过后,赵福才醉醺醺地从喜春楼出来。

    他一手扶着墙,一手提着酒壶,往东边那条通向城中的窄巷里拐。

    那条巷子很窄,两边都是高墙,一盏灯都没有。

    赵福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感到头顶上一暗。

    墙头落下来一个黑影。

    还没等他出声,一条马鞭就已经缠到了他的脖子上,从后面用力一勒。

    “唔”

    赵福酒醒了大半。

    他反手一抓,抓到了一只手腕。

    那手腕硬得像铁铸的,他用两只手掰上去,纹丝不动。

    马鞭又收紧了一分。

    赵福的脸涨得通红,两条腿乱蹬,想要回头看,但是脖子被紧紧地钳住,动弹不得。

    “是……是你……”

    “是我,”沈七声音冰寒,“赵管家,三百两一个人头,出手很阔气啊。”

    赵福喉咙里发出一串咯咯声。

    “夫、夫人的意思……不是我……”

    “我知道是她的意思,可动手的是你。”

    马鞭一收。

    赵福的挣扎变慢了,手指垂了下来。

    沈七等了一会儿,放开手中的鞭子。

    尸体软倒在了墙根。

    他蹲下身来,动作非常熟练摸尸。

    袖子里、腰带上、鞋帮上,还有贴身的内衬,一处都没有放过。

    碎银十几两,一枚玉扳指,粮行账本的残页。

    当摸到内衬夹层时,他的动作就停住了。

    他抠出了一把铜钥匙。

    钥匙很短,齿口很奇怪,在把手上刻了一朵花。

    沈七借助一丝月光看清了。

    一朵莲花,用红色的,象是干涸了的血液。

    血莲。

    沈七神色一变。

    血莲教?

    这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玩意儿。

    据说他们专收生人,男女老少都要。

    收去做什么,没人说得清。

    凡是和他们搭上关系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赵府,表面上是清河县的体面人家,背地里竟跟血莲教这样的东西勾连着?

    赵福一个管家,手里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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