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就往擂台下面跑。

    “茅房！茅房在哪里！“他边跑边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双腿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夹着，跑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

    裁判喊：“比赛还没结束！“

    风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回音：“我弃权！我弃权！茅房！！“

    全场观众再次陷入沉默。不是那种“震惊“的沉默，而是那种“我服了“的沉默。有人低头捂脸，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人群里开始有人鼓掌。不是喝彩的鼓掌，不是热烈的鼓掌，而是那种“我虽然不认同你的手段但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赢了“的鼓掌。掌声稀稀拉拉的，但很真诚。

    秦小凡站在擂台上，嘴里还残留着药丸的苦味。他吐了吐舌头，走到擂台边缘，接过苏灵儿递来的水壶，灌了一大口。

    “你刚才吐得挺准的。“苏灵儿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

    “我练了一炷香。“秦小凡说，用袖子擦了擦嘴，“用狗哥的瓜子练的。“

    苏灵儿转头看了狗哥一眼。狗哥正趴在地上，用爪子扒拉着面前的一堆瓜子壳——那是秦小凡练习时吐的。狗哥的表情很难看。

    “他用了你多少瓜子？“苏灵儿问。

    “半袋。“狗哥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那是我藏了三个月的瓜子。我本来打算冬天吃的。“

    “你可以再藏一袋。“秦小凡说。

    “再藏一袋？“狗哥站起来，尾巴竖得笔直，“你以为瓜子是大风刮来的？那是老叫花用酒跟隔壁老王换的！老叫花每次喝酒都要留半壶换瓜子，我攒了三个月才攒了半袋，你一个时辰就给我吐完了！“

    秦小凡张了张嘴，想道歉，但狗哥没给他机会。

    “而且你吐瓜子皮的水平，练了一炷香，就吐进了茶杯？“狗哥继续说，“茶杯的直径跟人的嘴差不多，你吐进茶杯就算及格了？你知道狗爷年轻的时候，吐瓜子皮能吐进苍蝇的嘴里！“

    “苍蝇的嘴？“秦小凡说，“苍蝇有嘴吗？“

    “有！“狗哥说，“你连苍蝇有没有嘴都不知道，还好意思用我的瓜子练吐瓜子皮？“

    苏灵儿在旁边安静地听着，然后拿出小本本，开始记录。秦小凡瞥了一眼，看到她在写：“狗哥对瓜子有强烈的情感依赖，可能与其童年经历有关——“

    “你别写。“狗哥说。

    “我只是记录临床观察。“苏灵儿头也不抬。

    “你的临床观察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的病人。“

    “你是秦小凡的契约兽，秦小凡是病人，所以你是病人。“苏灵儿的逻辑无懈可击。

    狗哥张了张嘴，发现无法反驳，于是闭嘴了。

    赛后，秦小凡在药铺门口歇脚。他坐在门槛上，揉着刚才追风影时跑酸的小腿。狗哥趴在他旁边，还在为瓜子的事生闷气，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地面。

    风影从街角出现了。

    他走得很慢，双腿发软，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过来，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不是水，是汗。他走到秦小凡面前，停下来，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握住了秦小凡的手。

    “秦兄。“风影的声音虚弱但真诚，眼眶里闪着泪光，“你那药，在哪买的？“

    秦小凡愣住了。

    “我娘便秘三年了。“风影说着，眼泪真的掉下来了，“三年啊。各种药都试过了，没用。太虚宗的炼丹师看过，说没救了，只能靠灌肠。我娘每次灌肠都疼得嗷嗷叫，我在旁边听着，心如刀割——“

    “等等。“秦小凡打断他，“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刚才你那颗药，让我拉了三天该拉的东西。“风影握紧秦小凡的手，力道大得秦小凡的手骨都疼了，“三天啊！我从来没这么畅快过！如果我娘也能这么畅快一次，她后半辈子就不用受苦了！“

    秦小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狗哥在旁边抬起头，说：“你从竞技选手转型成便秘克星了。商业前景广阔。“

    秦小凡瞪了狗哥一眼，然后对风影说：“回头我给你配一包。不要钱，算我送你的。“

    风影感激涕零，握着他的手又摇了半天，才一步三晃地走了。

    苏灵儿在柜台后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拿出小本本，翻开新的一页，开始记录：

    “速效泻药在战斗中应用案例二，效果显著。起效时间比预期快了一秒，说明剧烈运动会加速药效发挥。副作用：受试者（风影）在赛后表达了强烈的购买意愿，说明产品具备市场潜力。附加发现：受试者母亲便秘三年，可纳入临床研究样本。结论：下次剂量可以减半，同时考虑开发商用版本，目标客户群——便秘患者。“

    秦小凡看着苏灵儿认真记录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害怕。

    “你真的在考虑卖这个？“他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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