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额头的包涂药膏，药膏冰冰凉凉的，但秦小凡顾不上感受药膏——他在感受苏灵儿的腿。

    “你醒了。“苏灵儿说，手上的动作没停。

    “我赢了吗？“秦小凡的声音有点虚弱。

    “赢了。“狗哥从旁边探出头，“但你刚才撞柱子那下，比铁山打你还要狠。你打自己比打敌人卖力多了。“

    秦小凡摸了摸额头上的大包，疼得龇牙咧嘴。

    “这个包怎么办？“他问苏灵儿。

    “我正好有消肿药膏。“苏灵儿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绿色的小瓷瓶，在秦小凡面前晃了晃，“新配的，加了薄荷和冰片，刺激性比较强。涂上去可能会有点疼。“

    “有多疼？“

    “你上次涂金疮药那个疼，大概乘以二。“

    秦小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来吧。“

    苏灵儿把药膏涂在他额头上。冰凉的触感持续了一秒，然后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从额头炸开，像有人在他脑门上点了一把火。秦小凡咬紧牙关，眼泪从眼角挤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疼吗？“苏灵儿问。

    “……不疼。“秦小凡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哭了。“

    “那是汗。“

    狗哥在旁边说：“你被敌人打没哭，被自己撞没哭，被苏灵儿上药哭了。你的软肋是苏灵儿，不是敌人。“

    秦小凡说：“你闭嘴。“

    狗哥说：“我说的是实话，你心虚什么。“

    苏灵儿在秦小凡额头上贴了块纱布，然后拿出小本本，开始记录：“消肿药膏临床测试第二例，使用对象——秦小凡。疼痛反应：流泪，但强忍不叫。说明药效比上一版提高了约三成，副作用（疼痛感）在可接受范围内。建议：下次可以再加一点冰片，延长冰凉感，中和灼烧感。“

    秦小凡听着苏灵儿的记录，突然觉得自己的额头不那么疼了。

    因为他的心在疼。

    “你每次记录的时候，“他说，“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苏灵儿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你的感受也是数据的一部分。我已经记录了：'秦小凡对疼痛有较高耐受度，但心理上对被当作实验品有轻微抵触。克服方式：适当给予肢体接触（如让他躺在腿上），可有效降低抵触情绪。'“

    秦小凡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问苏灵儿这种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