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房里传出来，带着哭腔，“我下午煮粥的时候，用了同一个锅……那个锅之前煮过巴豆水……“

    “你不是说巴豆对身体好吗？！“

    “那是骗你的！巴豆是泻药！“

    秦小凡想哭。

    狗哥趴在茅房门口，用颤抖的声音骂了一句：“狗爷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一碗粥放倒……“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库房的方向传来。

    秦小凡艰难地转过头，看到老叫花正从库房里溜出来，怀里抱着一个酒坛子。他脚步轻快，面色红润，完全没有拉肚子的迹象。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老叫花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别喊，分你一半。“

    秦小凡瞪着他。

    “你……你没拉肚子？“

    “老夫什么场面没见过？“老叫花得意地晃了晃酒坛，“那碗粥，老夫闻了一下就知道有问题，趁你们不注意倒了。后来趁你们跑茅房，去库房找了点好东西。“

    他拍了拍怀里的酒坛子，压低声音说：“三十年的陈酿，你们药铺居然藏着这种好东西，暴殄天物啊。“

    秦小凡想骂人，但肚子又是一阵绞痛，只能捂着肚子继续蹲茅房。

    等他终于从茅房里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叫花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那坛酒，还有两个碗。他倒了两碗酒，把其中一碗推到秦小凡面前。

    “来，喝一碗，驱驱寒。“

    秦小凡犹豫了一下，端起了碗。

    他本来想骂老叫花趁火打劫，但闻着酒香，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今天拉了半条命，现在只想喝一口酒压压惊。

    一碗酒下肚，秦小凡觉得整个人都暖和了。

    “再来一碗？“

    “来。“

    两个人就这么喝了起来。

    老叫花喝酒像喝水，一碗接一碗，脸不红气不喘。秦小凡酒量不行，三碗下肚就开始晕了。他看着老叫花，觉得这个脏兮兮的老头忽然变得顺眼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忘了。“老叫花打了个酒嗝。

    “忘了？怎么会有人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人老了，记性不好。“老叫花又灌了一碗，“名字这种东西，不重要。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秦小凡觉得这句话有点道理，虽然他也说不清哪里有点道理。

    “那我叫你老叫花？“

    “随便。“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什么都干过。“老叫花眯起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当过兵，做过官，打过仗，也杀过人。后来觉得没意思，就要饭了。“

    “要饭有意思？“

    “比当官有意思。“老叫花咧嘴一笑，“至少不用看人脸色。“

    秦小凡觉得这话说得很有道理，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道理。他端起碗，又灌了一口。

    “老叫花，你是个有意思的人。“

    “你也是个有意思的年轻人。“老叫花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么能拉肚子的。“

    “……这是夸我吗？“

    “你说是就是。“

    两个人又喝了几碗，秦小凡彻底醉了。他抱着老叫花的肩膀，开始唱一首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歌。

    “兄弟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老叫花也跟着唱，声音比秦小凡还大，调子跑得比秦小凡还远。

    狗哥从茅房里爬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秦小凡和老叫花抱在一起，坐在院子里，对着月亮嚎叫，像两只发情的野猫。

    “……一个废柴，一个叫花，真是绝配。“

    狗哥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然后趴在地上，再也不想动了。

    它闭上眼睛，但鼻子还在抽动。

    老叫花身上的味道，在酒气之中，隐隐透出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那气息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狗哥的鼻子不是一般的鼻子。它闻过无数强者的气息，从通灵境到归真境，从圣王到大帝，每一种境界都有独特的味道。

    而老叫花身上，有一股——

    归真境的味道。

    狗哥猛地睁开眼睛，盯着老叫花。

    老叫花正抱着秦小凡嚎叫，完全没注意到狗哥的目光。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醉鬼叫花子，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连基础的通灵境都没有。

    但狗哥相信自己的鼻子。

    它缓缓站起来，走到老叫花身边，然后——

    咬了他一口。

    当然，咬得很轻，只是试探性的。

    但老叫花的反应让狗哥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在醉梦中，老叫花随手一掌拍过来，狗哥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个身体飞了出去，撞在院墙上，然后滑下来，在地上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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