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燃尺


    他的双脚在礁石上犁出两道寸许深的沟痕,整个人被冲击波推着向后滑行了数丈。

    然后。

    咔嚓。

    一声极轻极细的脆响从他的手中传出。

    不是金色光壁碎裂的声音。

    是他手中那杆红缨枪。

    那杆跟了他五六年,花了八两银子在铁匠铺买的百炼精钢枪裂开了!

    裂纹从枪身中部开始蔓延,一寸一寸地向两端延伸。

    每一道冲击波撞在光壁上,裂纹便多延伸一寸。

    陈最咬着牙,没有松手。

    他将体内最后的内力尽数灌入枪杆,维持着光壁不散。

    冲击波终于开始减弱。

    当最后一波冲击在光壁上撞碎时,金色光壁也终于支撑不住,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暮色中。

    陈最单膝跪地,双手还握着枪杆。

    或者说,握着两截枪杆。

    此刻,那杆跟了他五六年的红缨枪,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断裂处的木茬参差不齐,枪身上的红缨被冲击波绞得只剩下几缕残丝,在风中无力地飘动。

    礁石滩上炸开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深坑。

    深坑中心,玄铁量天尺还插在原地,尺身上布满了裂纹,已是废铁一柄。

    而青阳子本人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而此时,望潮阁第九层的窗口已经空了。

    在青阳子引爆燃尺之力前的那一瞬间,一道暗紫色的光芒从尺阵中分出,裹挟着三皇子赵澧的身形,如流星般朝金羊城外掠去。

    那是青阳子从燃尺之力中分出的最后一道传送道法。

    即便身死道消,他也要将殿下送出险境。

    陈最艰难的站起身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两截断枪,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将两截断枪并在一起,用残存的红缨缠了几圈,绑成一个死结,插回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