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倒是有一件事,比京城那位是死是活更要紧


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笃定。

    “书院从来不站队。

    不是不敢站,是不能站。

    一旦书院站了队,往后从这里走出去的学生,就不再是读书人,而是某党某派的私兵。

    那书院还配叫书院吗?”

    程老夫子沉默了。

    这番话他不是没听陆沉舟说过,可今日听来,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他比谁都清楚这位老友的脾气。

    平日里温吞如水,可一旦涉及书院的原则,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可是院长……”

    “没有可是。”

    陆沉舟摆了摆手,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前。

    窗外竹影婆娑,山风穿过竹林,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人在低语。

    “龙椅上那位是死是活,龙椅下那些人在争什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争他们的,我们教我们的。

    无论谁坐上那个位子,总归是要读书人替他治理天下的。

    书院只要教出好学生,便什么都不用怕。”

    他转过身,看着程老夫子,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所以,这件事,我们知道了便是知道了,不必声张,不必议论,更不必去信京城核实。

    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急也没用。”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倒是有一件事,比京城那位是死是活更要紧。”

    “什么事?”程老夫子忙问。

    陆沉舟抬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五日后便是采芹试。

    今年报名的人数比去年多了三成,考场的座位可够?

    还有那些从外地赶来的考生,住宿可安排妥当?”

    程老夫子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陆沉舟蘸了蘸墨,继续低头写字,声音不紧不慢。

    “朝堂上的事,轮不到我们操心。

    但书院的事,一件都不能马虎。

    这才是我们的本分。”

    程老夫子站在原地看着老友伏案挥毫的背影,半晌,忽然苦笑了一声,深深作了个长揖。

    “院长教诲,程某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