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告状


帮学生倒是真的说到做到。

    他们不上课的时候就来小琅玕找陈最。

    也不问什么高深的道理,就是跟着他瞎转悠。

    陈最去后山遛弯,他们也跟着。

    陈最去伙房蹭饭,他们也跟着。

    陈最躺在竹椅上晒太阳,他们就在旁边席地而坐,拿出书来安安静静地看。

    起初陈最觉得烦,后来发现这帮小子还挺懂事,不吵不闹,偶尔问几个问题也都是关于江湖见闻和民生疾苦的。

    比辩经堂里那些云里雾里的东西有意思多了。

    “陈兄,你说江湖上那些大侠,真的都是行侠仗义的吗?”

    有一次许晏平问。

    陈最正在擦枪,闻言头也不抬。

    “大侠?十个大侠九个半是假的。真正干实事的,往往连名字都没人知道。”

    许晏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随身带的书本上记了一笔。

    除了这些许晏平这些励志创办新学的学子,书院里几个夫子也是跟陈最打得火热。

    比如,教《尚书》的何老夫子是个棋痴。

    听说陈最会下一种叫“五子棋”的简单棋戏,兴冲冲地跑来讨教。

    结果被杀得片甲不留,回去闭门研究了三天三夜,第四天又跑来,还是输。

    老头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却是屡战屡败,越输越来劲。

    这些荒唐事传到身为院长的陆沉舟耳朵里时,老爷子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唯有程老夫子对这帮学生围着一个江湖武夫转悠,颇有微词,觉得有辱斯文。

    但后来他发现,许晏平这帮人的学业不但没有荒废,反而精进了不少。

    尤其是许晏平,以前写文章只会堆砌辞藻,引经据典,现在写出来的东西竟然有了几分烟火气,读起来有血有肉。

    程老夫子嘴上不说,心里却对这个叫陈最的年轻人越发好奇起来。

    终于有一天,他提着一坛珍藏多年的花雕,亲自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