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灰鼠的末路」


家伙,原来一直都在隐忍吗?

    从佐尔坦来的第一天就在算计他的死法,这得有多大的耐心才能忍住这么久不动手。

    「你早就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

    准确来说,从佐尔坦在大流士的授意下进驻菲托亚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在想怎么让他‘合理’地消失了。

    方案有好几套,全是针对他的身份和活动习惯设计的,每一套都确保王都那边不会起疑。

    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执行时机,毕竟他手下还有那么多人,贸然动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乱。

    现在你替我一口气清掉了核心层,剩下的就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这人,还真是……该说他是有远见呢,还是说想得太远了。

    「这只是一个贵族在这种位置上必须做的准备。佐尔坦这颗棋子从一开始就是用来消耗的,我只是在等他消耗完的那一天。」

    「好吧。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大流士到底为什么要用一个地痞流氓来当菲托亚的话事人?这地方虽然被转移毁了大半,但好歹是伯雷亚斯的领地,他想打压你的话,派个正经官员过来不是更合理吗?」

    「你说的没错,但问题就在这里。

    大流士根本不在乎菲托亚领地的管理。他需要的是一个能替他干脏活的工具,这个工具不需要有脑子,只需要够听话、够贪婪、够不要脸就行。佐尔坦完美地符合了这三个条件。而且……」

    「而且?」

    「而且,一个毫无背景的地痞流氓当上监察官,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他做尽恶事,忙于保住自身的伯雷亚斯家拿他毫无办法。

    这种状况持续得越久,伯雷亚斯在国王面前的威信就越低。大流士要的不是一个会治理领地的人,他要的只是一块压在我头顶的石板。」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是真的信任佐尔坦呢。」

    「信任?大流士那种人,字典里根本没有这两个字。

    他能坐上王都宰相的位置,靠的不是好色,那种东西只是表象。

    他真正厉害的地方,是心机和对人心的洞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谁该用在什么地方,谁的利用价值到头了就该丢掉了。佐尔坦在他眼里,从一开始就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东西。」

    话说,他是不是对大流士理解过头了?

    但是我也没必要因为这个去怀疑什么,可能身处政治的漩涡,他们有独特的了解对方的方法吧。

    「随时可以抛弃的东西?」

    「没错。他安排佐尔坦在菲托亚,有两个目的。

    第一,压制菲托亚的复兴,让伯雷亚斯的势力无法抬头。

    第二,佐尔坦是个只要给钱就什么都敢干的家伙。以这种人的性格,早晚会被人解决掉。

    大流士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预设了,佐尔坦会在某一天被我、或者被我派去的人‘意外身亡’。

    这样一来,我重新掌控菲托亚,在王都那边也能说得过去。大流士只需要把佐尔坦的死包装成‘英勇殉职’,然后对外表示‘菲托亚正在稳步恢复’,事情就完美收场了。」

    「也就是说,他给你留了一条活路?」

    「不。他只是给我留了一个笼子。一个看起来像是‘我赢了’的笼子。佐尔坦死,我拿回菲托亚,但在这段时间里大流士可以腾出手去忙别的事。

    领地烂掉的时间越长,恢复就越困难。

    等我把菲托亚重新打理起来的时候,他大概已经在别的地方布好了新的棋局。

    说到底,佐尔坦从来不是他的主力,只是一颗用来拖延我时间的弃子而已。」

    「……真是让人不舒服的算计方式。」

    「这是贵族最基础的生存方式。没什么让人不舒服的,只是不习惯而已。」

    「不习惯也好。说实话,我刚才还在想,要是真杀了佐尔坦会引来什么后续麻烦。你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留着才麻烦。这种人不适合活着,对谁都不好。」

    「不过鲁迪乌斯君。」

    「嗯?」

    「我很好奇。如果我刚才告诉你,杀掉佐尔坦会带来麻烦,你会怎么做?」

    「——会怎么做?当然还是杀了他。无非就是换个方式,让尸体消失得更彻底一点罢了。」

    「你还真是毫不犹豫。」

    「我早就说过,我只是擅长暴力。其他的事情得靠你这种人来办。像这种政治上的博弈和心机算计,说实话,我光是听你解释就已经觉得头疼了。你居然能一直布局到这种程度,政治还真是麻烦过头的东西。」

    「麻烦吗?我倒觉得,如果你愿意花时间去学的话,你在这方面的能力可能会比我更强。」

    这人开玩笑的吧?

    「你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个会用魔术杀人的人,其他的事情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不过你可以放心,等你离开菲托亚之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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