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曾经有一个男人」
天赋。
他觉得自己似乎拥有这方面的才能,天生就知晓政治,心理、人性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该如何看透。
偏偏,他还有个同胞哥哥,同样是个脑子灵光的家伙。
幼小的他们还不知晓贵族的分量,就被迫开始为了家主而互相争斗。
最后,在那个男人最得意的时候,那个同胞哥哥比他更早领悟了所谓的贵族义务,用自己的手段,击败了那个尚且天真的弟弟。
而弟弟在被击败之后被流放到了边远地区。
他很不甘心。
拥有强烈胜负心的他想不清楚为何会输给那个比自己更早结婚,拖着妻子孩子两个拖油瓶、整天拖着家眷混日子的哥哥。
他一直想,一直想,想到最后也想不清楚。
在边远地区时,颇具野心的男人认为自己当时只是棋差一着,自己离胜利已经非常近。
于是男人发动了好几次针对哥哥的政治奇袭。
但是这几次争斗不但没能挽回自己的地位和自尊,甚至还让他恐惧的意识到,在某种力量的助推下,他们之间的差距被拉的越来越远。
究竟是为什么?为何自己始终无法赢过哥哥?
就在那个男人快要想疯了的时候,已经成为家主的哥哥为了与其他大贵族联手,给那个男人安排了一场联姻。
那个男人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表面上虽然维持着温柔得体、挑不出毛病的笑容,心里其实对她嗤之以鼻。
光有漂亮的外貌和傲人的身材,性情急躁无比,没有深谋远虑的视线,是个玫瑰花一样的女性。
当然,玫瑰花说的是对于她带刺一样的性格,和只能摆在花瓶里看的偏贬义。
两个性子完全南辕北辙的人就这么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那些日子过得真是冷清,两个人中间似乎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绸,虽然每天都在碰触对方的身体,但心却始终离得十万八千里。
能够彼此碰触,却始终无法走近。
这一点在他们第一个孩子出生之前没有任何改变。
紧接着,那个男人的关系就迎来了狂风暴雨。
根据家族优待嫡长子的规则,在政斗中落败的一方,没有男婴的抚养权,这是前代家主为了避免后来者篡位而设下的铁律,从来没有被打破过。
那个男人原本以为自己习惯了贵族的无情。
可当那个小小的、软乎乎的婴儿被家主的人强行抱走时,他才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
『不要』。
男人的心里滋生出了难以言表的强烈抗拒感。
他大声嘶吼,甚至失了贵族的体面,和那些家主的爪牙推推搡搡,极力想要阻止他们。
可惜,没有实权的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第一个儿子被当成货物带走。
那一天晚上,那个男人抱着那个哭累了、瘫倒在那个男人肩膀上睡着了的女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整整失眠了一夜。
也就是在那一刻,在听着妻子绝望的抽泣声中,那个男人脑海中浮现出哥哥一家幸福和睦的情景,不断思考着。
某次想起哥哥脸上的笑容与决意时,突然就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那个看似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哥哥,会比那个男人更强。
原来支持着哥哥在争斗中走向胜利的,根本不是什么更高明的手腕。
那股支持着哥哥的力量,男人把它称作『牵绊』。
有了想要誓死守护的家人,背负着家人的爱意去战斗,人才会变得坚韧。
不能在权力的斗争中落败,否则,连自己最想保护的人都会任人宰割。
所谓贵族的义务,其实就是这样的东西。
那个男人感觉压在自己胸口好些年的沉重石头终于被挪开,他第一次找到了自己为何而战的理由。
这种感觉一天比一天强烈。
那个男人开始重新积攒力量。
每一次因为骨肉分离而产生的痛苦,都成了淬火的铁锤,把那个男人的内心锻造得一天比一天坚硬。
他也同样积攒着对于妻子的爱意,终于理解到了这名联姻对象的魅力所在。
她虽然有着强势蛮不讲理的性格,但藏在外表下的温柔体贴却在日常的点点滴滴中才慢慢渗入生活。
夫妻两人真正的爱上了彼此。
而终有一天,拥有着觉悟与实力的男人应该会再次与那人生的宿敌,他的哥哥再次正面对决吧。
男人原本是这么想的。
但是某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灾害无情地粉碎了一切。
那个男人在混乱中,亲眼看着妻子身受重伤。
那一刻,什么复仇,什么荣耀,统统变得不重要了,他只想多带走一个人,让家人获得安全。
现在却什么都没了。
靠着及时赶来的那个实力强得像怪物一样的女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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