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白杆先登,大破郡城


北城墙守备最虚、最容易被人趁虚而入。

    他心中警兆大起,立刻亲带数十精锐亲兵,奔赴西北城墙查漏补防。

    可他终究晚了一步。

    就是此刻!

    秦良玉眼底精光一闪,厉声喝令:“白杆军,攀城!”

    三千白杆女兵瞬间提速,借着正面大战、敌军注意力尽数被牵制的契机,飞速冲至西北墙下。

    一根根修长坚韧的白蜡木长枪同时举起,枪头弯钩精准甩出,牢牢勾住墙垛缝隙、青砖凸起之处。

    钩锁牢固、借力生根!

    女兵们手脚并用,借长杆借力腾空、踏墙攀升,一杆杆长枪交错卡扣、互为支撑,瞬间在老旧城墙之上架起一道道临时攀爬梯架。

    动作娴熟、迅捷利落、行云流水。

    城头留守老弱守军猛然看见大批银甲女兵飞檐登城,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手足僵硬。

    “不好!西北登城了!!”

    慌乱嘶吼声刚刚响起,最先一批白杆女兵已然翻身跃上墙头!

    踏墙落地、长枪横扫!

    弯钩扫落敌军兵刃,铁环重击砸晕守卒,长枪突刺精准制敌。

    没有多余缠斗、没有无谓杀戮,招招制敌、干净利落。

    墙头老弱守军本就战力孱弱、军心涣散,骤然遭遇突袭,瞬间崩盘溃散。

    短短片刻,西北城墙防线彻底被撕开一道巨大缺口!

    源源不断的白杆女兵接连登城,迅速列阵推进,沿着墙头左右清扫、扩宽突破口。

    刚刚赶到此处的武松,亲眼看见城头失守,瞬间目眦欲裂!

    他性情刚烈、宁折不弯,见缺口已开,非但不退,反而提刀怒吼,带着亲兵直冲上去,硬生生堵在缺口之处。

    “贼军休狂!武某在此!谁敢再进一步!”

    长刀破空、势大力沉!

    武松一身悍勇之气爆发,刀风霸道、势不可挡,接连劈杀数名登城女兵,硬生生逼退前排阵线。

    白杆女兵枪法刁钻、阵列严密,可遇上武松这般近身悍勇、力大刚猛的猛将,一时竟难以推进。

    秦良玉见状,策马靠近墙下,抬头望向城头那员悍将。

    见其刀法刚烈、身姿挺拔、傲骨铮铮,明明大势已去,依旧死战不退,心中暗自敬佩此人血性。

    她高声喊话:“城已将破,大势已去!将军一身本事,何苦为腐朽孤城、昏庸官吏白白送命?百姓无罪,将士无辜,停下厮杀,可保全身!”

    武松闻声,头也不回,怒吼回应:

    “我食城禄、守城池!身在其位,必尽其责!不必多言,想要入城,先踏过我武某刀下!”

    性子执拗到极致,半点劝不回头。

    无奈之下,秦良玉只能亲自登城,提枪上前对战武松。

    枪走灵巧、变化万千;刀走刚猛、霸道沉雄。

    两人在墙头缠斗数十回合。

    武松刀法大开大合、悍勇绝伦,凭着一身硬气死拼不退;

    秦良玉枪法圆转自如、攻守兼备,沉稳克制、不贪杀、不狠攻,只是稳稳压住对方攻势。

    数十回合下来,武松连日守城不眠、身心俱疲,体力渐渐不支。

    再悍勇的猛将,也架不住连日苦战、心力耗竭。

    招式渐渐散乱、呼吸愈发粗重,刀势慢慢减弱。

    秦良玉抓住破绽,长枪一旋,精准挑飞武松手中长刀!

    当啷一声巨响,阔背长刀落地!

    紧随一枪杆尾轻震,点在武松肩甲穴位之上,力道克制、不伤性命,却让他浑身一麻、力道尽失。

    亲兵想要上前护主,尽数被白杆女兵瞬间合围按住。

    武松浑身僵硬、刀械尽失,却依旧昂首挺立,毫无惧色,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前方,宁死不肯屈膝。

    败了,却半点不怂、半点不服软。

    秦良玉收枪而立,看着这名刚烈硬汉,温声再劝:

    “将军一身忠勇、一身本事,只为死守一座朽城、一群庸官,值得吗?”

    “主公护民安民、不杀降卒、不掠市井,志在平定乱世、安顿苍生。真正的忠,是护百姓、安天下,不是死守旧规、愚忠殉城。”

    一番话,字字入心。

    武松僵立原地,久久沉默。

    他半生守土、半生拼杀,自认忠义立身。

    可今日亲眼所见:城外大军攻城不屠民、破城不害众、军纪严明、心怀百姓。

    反观城内旧官,只知死守逞强、不顾万民死活。

    他心中多年的执念,第一次彻底松动。

    刚烈归刚烈,愚忠不等于真忠。

    他看着满城街巷、万家灯火、无数无辜百姓,又看着眼前军纪肃然、心怀苍生的队伍,心中百感交集。

    良久,武松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躯缓缓松弛。

    一身傲骨收敛,铮铮烈气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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