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见


    我尴尬的说着,渐渐闪到了她的身前。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被迫坐过来的,少了点羞涩,多了份激动,就这样挤进座位里了。在进入的一刹那间,我居高临下的又瞧了瞧她头上的蝴蝶结。那鲜红的装饰物,很端庄的戴在她头顶的中分发髻线上,是在贪婪的吮吸她昨晚洗澡时残留的洗发水芳香吗?

    我记得自己在幼儿园的时候也会看到有很多女孩子带蝴蝶结,五颜六色的,伴随光怪陆离的各种发夹,我猜想这些女孩子的背后一定有个非常勤劳的妈妈,强迫自己起个大早来打扮女儿,毕竟幼儿园的小女生还没有自己梳妆打扮的能力。

    然而伴随着年龄的增长或者潮流的推进,我见到的戴蝴蝶结的越来越少,现在爱美少女似乎更喜欢去烫发染发,用头发的样式来彰显自己的个性而忽视了蝴蝶结这一极具小女孩性质的可爱点缀。不爱打扮的或者对自己的容貌缺乏自信的更不会戴蝴蝶结,免得被认为是装嫩卖萌之嫌。血红色的蝴蝶,在车顶空调风的吹拂下,微微抖动着它的双翅,这并不是要振翅高飞的信号,它是在引诱我过去。而我正在走向它,走向春日的山泉,走向恬静的庄园。

    我刚坐定,正把沉重的书包往腿上放。余光告诉我,身边的她似乎露出了一丝笑容。“来,把安全带系上吧”她是在对我说话!我半响说不出话,紧接着我的眼前多了一只纤细的玉手和一条明晃晃的安全带。

    我战战兢兢的接过她给的安全带,极不熟练的将它扣到椅扣上,我感觉到手心已经出汗了,但愿我的窘迫没被她察觉。

    她依然坐在那里,不动声色,既没有刻意观察,也没有表现出严肃不友好的画面。就像是个随意坐在我身边的朋友。

    我需要这样的朋友!这并不关乎男女情爱或者艳遇,而是现在的社会人际关系实在太冷漠,人们越来越把人际交往转移到虚拟世界中,往往是宁愿和微信里的陌生人神聊几个小时,也不看坐在旁边的陌生人一眼。

    和我交流就更加不可能了,我生来不爱说话,在我的大学寝室里,没有室友搭理我,他们分零食都故意绕过我。我并没有得罪他们,只是他们每晚合伙玩LOL的时候我都一个人跑到自习室学习,我搞不清这样做是谁孤立了谁。

    可我今天却收获了这样一份无私的帮助。

    我清了清嗓子,我觉得既然她不开口的话我就有必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你是去上海念大学的吧?是要开学了。”想了半天我竟然说出了刚才那位大妈问我的问题,哎,我被自己蠢哭了。

    “嗯,对啊。”她笑着说,声音很甜美。

    “哪所大学?”既然没话可说,就刨根问底地问!

    “上海财经”她的回答干脆利落。

    “上财?复旦对面的那个?哇,名校啊,那你可厉害了,现在普通的双非院校出来找工作可不容易了。”我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尤其后面那半句,就是我这种废物的心声啊。

    她格格的笑了起来“没有啦,我们学校财会类专业是王牌,我学的政治经济学专业就挺一般的,也没办法,分不够被调剂了……。”

    我还想继续展开话题,却被乘务员的报告声打断了,原来,车子要启动了。

    我看到车窗外家人恋恋不舍的告别,我不禁鼻子一酸很想哭,我不想离开他们,我惧怕将来的一切。

    我故作镇定,拿出手机,随意在屏幕上拨动几下,打开了暑期经常拿来看小说的软件,其实我的目光正邪恶的聚焦在她的腿上。

    杭州的九月依然炎热,所以她穿着一条并不算很短的超短裙就不足为奇了,她的腿很白,但是太细了,说实话我不喜欢腿太细的女生。

    我的目光原本邪恶和贪婪,能白看干嘛不看,这种时候装什么君子?然而我的脑海里却一直浮现着她把安全带拿给我的那一幕,心里涌起阵阵暖流,迫使我把那些邪念尽快地收敛。我不能去侵犯这样一位善良纯洁以及对我这种屌丝也同样友好的女孩,哪怕只是用目光。

    如何这个世上真存在大慈大悲的观音大士,我想那一刻,她必然在我心中,替我赶走一切妄念,只留下朴素和纯真。

    然而,这样的感动只是因为她给了我一条安全带。这很讽刺,我也觉得自己特可悲,不过,感动确实是真的。

    我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低下头翻着手机屏幕。刚才打开的小说软件界面就在眼前。我用大拇指轻微的向下滑动,漫无目的地浏览着小说的封面。开始是很热门的《斗破苍穹》、《斗罗大陆》、还有我比较喜欢的悬疑作家蔡骏的《谋杀似水年华》,翻到后来,突然发现一部封面很迥异的小说,名字叫《精神病患者》。

    我指的迥异倒不是说它有多天马行空,或者阴森恐惧,而是它展现的画面和我现在的处境及其相似,也是一辆大巴车,也是在靠窗的位置有一位和我很像的戴着眼镜的男孩,当然他要比我帅。

    我不明白小说的标题和它封面的内容有啥实质的联系,而且关于精神病一类的书哪怕我再感兴趣也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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