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地底刑房,师兄傀儡


就是唯一的死局破绽!

    就是活命的唯一机会!

    “给我——醒!!”

    张清河赌上性命,借着傀儡失神刹那,身躯不顾伤势猛然前冲,手中残剑倾尽全部气力,反手横斩!

    寒光劈空,决绝无情!

    噗嗤——!

    干枯头颅凌空滚落,滚落在地,发出沉闷响声。

    傀儡身躯瞬间瘫软,彻底死寂。

    可同一瞬间!

    傀儡临死反扑的利爪,狠狠撕裂张清河整片腹部!

    哗啦!

    皮肉大破,血泉喷涌。

    温热的内脏顺着巨大伤口滑落、脱出体外,触目惊心。

    剧痛如同海啸吞没全身,视野瞬间发黑。

    张清河踉跄两步,死死捂住崩裂的肚皮,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倒下。

    地底刑房,死寂无声。

    一具无头傀儡瘫地,一颗枯首滚落一旁。

    一个腹部大破、肠流体外的少年,满身鲜血,立在满地杀机之中。

    他刚刚手刃了自己的五师兄。

    五仙观覆灭的真相,彻底变得阴森可怖。

    冰冷的地底阴风卷过刑房,吹得地上鲜血微微流淌。

    张清河死死按住炸裂的腹部,滚烫的鲜血浸透十指,滑落的肠子刺痛神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

    他浑身摇摇欲坠,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倒下。

    地面,五师兄干枯的头颅静静滚落在石缝间,空洞的眼窝对着他,像是无声的诘问。

    亲手斩杀同门,亲手斩断五师兄最后一丝傀儡残息。

    心口的痛,远比腹间重伤更刺骨。

    恍惚之间,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五年前。

    大雪封山,荒郊寒路。

    一袭青衫、道骨仙风的张玄一,偶遇流浪荒野、冻得奄奄一息的自己,心生恻隐,将他带回清幽宁静的五仙观。

    从此赐名张清河,授他吐纳法门,教他识字修道,待他如亲传,护他五年安稳岁月。

    从小到大,师父温雅淡然、品性高洁,仙风道骨,与世无争。

    在张清河心中,张玄一便是正道高人、仁厚师长,是他世间唯一的依靠。

    可此时此刻,身处这座阴森地底刑房,看着被活生生炼制成傀儡的五师兄,过往所有认知,轰然崩塌。

    仙风道骨?

    与世无争?

    若是真的清白正道,此地何来血腥刑房?何来活人傀儡?

    张清阳是五仙观亲传弟子,是师父亲手教养的门徒!

    谁有资格、谁有胆量、谁有手段,在五仙观地底,将宗门弟子生生炼制成不人不鬼的傀儡?

    除了张玄一——再无他人!

    张清河浑身冰凉,心底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师父……是你吗?

    五年师徒温情,五年悉心栽培,难道全是假象?

    随之而来,另一桩埋藏心底多年的诡异,骤然炸开!

    他没有十岁之前的任何记忆。

    一片空白,空空如也。

    从前年幼,身在安稳道观,有师父庇护、同门相伴,从不曾多想。

    只当自己是孤苦弃儿,生来无忆,寻常而已。

    可此刻回头细想,处处皆是蹊跷!

    为何偏偏是他记忆全无?

    为何偏偏是他被张玄一半路捡回,安置在五仙观?

    无数疑问如乱刀穿心,搅得他脑海剧痛翻腾。

    温柔仁厚的师父、阴森血腥的地下刑房、被炼成傀儡的师兄、自己空白的过往、体内无解的禁制……

    所有线索缠绕在一起,织成一张巨大、恐怖的迷雾,将他死死困住。

    张清河额头冷汗如雨,伤口剧痛几乎让他昏厥。

    可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一瞬,一个无比冰冷、致命的念头,猛地惊醒了他!

    凶手!

    屠灭五仙观的剑修强者!

    对方出手狠绝、杀伐干净,斩尽同门,连师父都惨死裂尸,手段残忍至极。

    可这般绝顶杀手,怎会如此大意,不仔细搜山、不确认是否有活口?

    自己因禁足后山木屋,侥幸逃过一死。

    可一旦对方折返复查!

    以自己此刻肠破重伤、战力尽失的状态,只需一指,便可碾杀!

    死!

    必死无疑!

    不敢再恋战、不敢再沉思、不敢再有半分停留!

    张清河咬牙强忍濒死剧痛,用残破衣料死死勒紧腹部伤口,硬生生将脱出的血肉压回体内。

    每动一下,都是炼狱折磨。

    他看向地上五师兄干枯的头颅,眼底通红,声音沙哑颤抖:

    “五哥……今日之仇、今日之秘,我张清河记下了。”

    “所有真相,我必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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