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年终博弈


他说,红杉的人上周又找了他一次。”温察务吐出一口烟,“对方开出条件:如果程野区能在股东大会上配合孟瑶,把他的百分之三表决权委托给孟瑶行使,红杉愿意以溢价百分之三十的价格,收购他手里全部的股份。”

    陆承宇沉默了几秒钟。

    “程野区怎么回答?”

    “他拒绝了。”温察务说,“他说他不看好孟瑶能赢,但他也不打算站你这边。他只想等着看戏,等股价跌到底的时候,再抄底买入。”

    陆承宇冷笑了一声。

    “程野区是个聪明人。他不想得罪任何一方,但又想从中渔利。”

    “还有一件事。”温察务说,“程野区提到,红杉背后另有金主。对方不是单纯的投资机构,是一家和孟家有渊源的境外基金。程野区只知道代号,叫’潮汐’。”

    陆承宇的眼神变得凝重。

    “‘潮汐’……”

    “我会继续查。”温察务掐灭烟头,“但时间不多了。如果孟瑶真能拿到程野区的委托,加上她自己的百分之五和她联络的小股东的百分之七点五,合计持股将超过百分之十五。虽然不足以否决你的任何提案,但足够在股东大会上制造混乱。”

    陆承宇点了点头。

    “多谢。继续盯着程野区,有任何动向随时告诉我。”

    温察务收起烟盒,转身离开。门关上,休息室里只剩下陆承宇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心里把刚才温察务说的每一个字又过了一遍。

    程野区。红杉。潮汐。孟瑶。

    这些名字像拼图碎片,正在慢慢拼成一幅他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陆承宇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陆承宇站在二十八层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雪。

    津福市被白雪覆盖,港口上的起重机像黑色的剪影,伫立在灰蒙蒙的天幕下。远处的海面灰蒙蒙的,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叶婉推门走了进来。

    “承宇,孟瑶走了。”

    “我知道。”

    “她真的要在股东大会上发难?”

    “是。”陆承宇转过身,“而且我怀疑,她背后有人在帮她。”

    “谁?”

    “还不确定。”陆承宇说,“但她提到了’最后的机会’。这句话说明,有人在给她施压,让她在限定时间内行动。”

    叶婉皱起眉头。

    “会不会是红杉?”

    “有可能。”陆承宇说,“温察务查到红杉已经收了百分之三的股份。如果孟瑶能拉拢到足够的小股东,他们的合计持股比例可能超过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也不够否决你的提案啊。”

    “是不够否决。”陆承宇说,“但足够制造混乱。股东大会是公开场合,孟瑶可以在会上散布任何她编造的谣言。即使最后投票我赢了,市场的信心和员工的士气都会受到影响。”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一月十五日之前,我要做三件事。第一,把所有股东的持股情况彻底查清。第二,准备一份完整的年度工作报告,用数据说话。第三,找到孟瑶背后的那个人。”

    叶婉点了点头。

    “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陆承宇说,“第一,帮我安排和每一位小股东的单独会面。不是电话,是面对面。第二,查一下孟瑶最近一个月的所有异常动向。”

    叶婉沉默了一下。

    “承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孟瑶在股东大会上一败涂地,她会怎么样?”

    陆承宇放下笔。

    “想过。”

    “你会手下留情吗?”

    陆承宇看着窗外的雪,过了很久才开口。

    “婉姨,我给她留过多少次余地了?”

    叶婉没有说话。

    “每一次,我都想:算了,她是承泽和承欣的母亲。算了,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也不容易。算了,大局为重。”

    他转过身,看着叶婉。

    “但她每一次都变本加厉。第一次,质疑遗嘱。第二次,监事会调查。第三次,和远东电科勾结。第四次,指使刘建国泄密。现在是第五次,临时股东大会。”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力量。

    “我没有无限度的宽容。一月十五日,如果她愿意收手,我给她体面。如果她一意孤行,我会让她知道,华晟是谁的华晟。”

    叶婉看着他。这个年轻人,比她刚认识他的时候,又硬了几分。

    “好。”她说,“我去安排。”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停下来。

    “承宇,还有一件事。”

    “什么?”

    “周秉谦让我转告你:股东大会那天,他会投你一票。”

    陆承宇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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