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

    “没问题。”温察务站起身，“我去安排。”

    十一月十日，上午十一点，二十二层的会议室。

    叶婉坐在会议桌的一侧，面前放着一台录音机。程野区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贺宝林坐在角落里，面前摊开着一份法律文件。

    刘建国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比两天前差了很多，眼眶下陷，显然没有睡好。他在叶婉对面坐下，把帆布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刘建国，今天这次谈话，全程录音。”叶婉说，“在场的人有我、程野区监事、贺宝林监事。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会被记录。在开始之前，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刘建国看了看三个人，低下头。

    “叶总监，程监事，贺监事。我来华晟十五年，从行政专员干到副经理。我承认，我复印了那份文件。我也承认，我收了云帆咨询十万块钱。”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继续说。”叶婉说。

    “但我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刘建国的声音开始发抖，“孟瑶找到我的时候，说她只是需要一些内部数据，用来在董事会上质疑陆承宇。她说这是正常的内部监督，不是违法的事。”

    “孟瑶？”程野区问，“是孟瑶让你复印文件的？”

    “是。”刘建国说，“十月底的一天，她约我在咖啡厅见面。她说，陆承宇用公司的钱搞私人项目，损害股东利益。她需要证据，在董事会上揭穿他。她让我复印一份SFIT的内部测试报告，说只要这份报告，就能证明陆承宇在撒谎。”

    他抬起头，看着叶婉。

    “叶总监，我女儿今年高二。孟瑶知道，她说会帮我女儿安排进重点高中的实验班。还说事成之后，远东电科的产品总监位置给我留着，年薪五十万。我妈去年做心脏手术，花了二十多万，家里欠了一屁股债。我需要钱。”

    叶婉的表情没有变化。

    “刘建国，你把文件交给孟瑶之后，她做了什么，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刘建国摇头，“我把文件给她之后，她就再也没联系过我。直到法院传票的事上了新闻，我才意识到，她拿那份文件不是为了董事会，是为了让远东电科起诉华晟。”

    他的声音哽咽了。

    “叶总监，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信她的话，不该为了钱出卖公司。但我真的没想到，她会拿那份文件去打官司。”

    贺宝林在角落里记录完毕，放下笔。

    “刘建国，你今天的陈述，我们会整理成书面材料。你需要在上面签字确认。”

    “我签。”刘建国说，“我什么都认。”

    叶婉按下录音机的停止键。

    “刘建国，公司给你的处理方案是这样的。”她说，“第一，自动离职，公司按N加六的标准支付经济补偿金。第二，你签署一份保密协议，承诺不向任何第三方透露今天谈话的内容，以及泄密事件的任何细节。第三，作为交换，公司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不移送司法机关。”

    刘建国愣住了。他没料到公司会给他这样的条件。

    “叶总监，你是说……不送我进去？”

    “陆总的意思，是给你一次机会。”叶婉说，“但你必须记住，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如果你违反保密协议，公司会立刻启动法律程序，而且会以最严厉的方式追究。”

    刘建国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谢谢陆总。谢谢叶总监。”

    程野区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他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以德报怨，程序合规。

    当天下午，陆承宇在28层办公室召集了核心团队。

    叶婉把刘建国的谈话录音放了一遍。录音放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孟瑶。”江哲说，“又是她。”

    温察务看向陆承宇。

    “陆总，刘建国供出了孟瑶。我们有录音，有银行流水，有打印机日志。这些证据足够对孟瑶立案。你的决定是什么？”

    陆承宇坐在椅子上，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他没有回答温察务的问题，而是看向窗外。

    窗外是津福港的景色。货轮进进出出，起重机起起落落。华晟是这座城市的一部分，也是无数人赖以生存的根基。

    “温察务，如果我们对孟瑶立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法院审判。整个过程可能需要一年到一年半。孟瑶的行为已经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罪的共犯，量刑标准参照主犯，三到七年。”

    “承泽和承欣呢？”

    “会受到影响。”温察务说，“孟瑶一旦被刑事立案，承泽和承欣的社会声誉会受到冲击。承泽正在准备考研，承欣明年毕业找工作。母亲的刑事案件，会在他们的档案里留下一辈子的污点。”

    陆承宇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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