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情感暗线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叶婉坐回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台灯的光晕在桌面上投下一个暖黄的圆,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份还带着油墨香的技术合伙人计划草案。纸张粗糙的触感让她回过神来。

    她起身走到文件柜前,拿起那个小盒子,打开看了一眼。月光石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像被冻结的月光,安静而遥远。她合上盖子,把它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然后她坐回椅子上,拿起笔,在”技术合伙人计划草案”的封面上写下最后一行修改意见。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秋雨落在玻璃窗上,细密而执着。她合上了文件,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拍了拍,像是给一件珍贵的东西扣上锁。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只有台灯的灯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和窗外远处港口的汽笛声。叶婉把台灯调暗了一档,然后重新打开电脑屏幕,继续修改那份技术合伙人计划草案。

    十月二十七日,上午十一点,林砚秋的公寓。

    林砚秋今年五十一岁,头发已经花白,但梳理得整整齐齐,整个人透着一种不事张扬的干练。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

    对面坐着叶婉。

    “你拒绝了李子健?”林砚秋问。

    “拒绝了。”

    “怎么拒绝的?”

    叶婉把昨晚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林砚秋听完,点了点头。

    “处理得不错。”她说,“有分寸,有立场,没有伤人。”

    “林姐,你叫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是。”林砚秋放下茶杯,“我叫你来,是为了告诉你我的态度。”

    叶婉看着她。

    “孟瑶在外面传你的闲话,说你不守妇道,不配代持股份。这些话,我听到了。”林砚秋说,“我的看法是:她想争产,让她争。她想传闲话,让她传。但你,不要因为她的话,放弃自己追求幸福的权利。”

    叶婉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林砚秋会这样说。

    “林姐,你是说……”

    “我是说,老陆走了八个月,你为他守了八个月,够了。”林砚秋说,“你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附属品。你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但现在不是时候。”

    “为什么?”

    “因为津福智电的合作还在关键期,因为孟瑶正在找机会攻击你,因为承宇还需要你的支持。”林砚秋说,“你现在接受李子健,等于给孟瑶递了一把刀。等过段时间,等局势稳定了,等承宇真正坐稳了位置,到时候,如果你还想接受他,我不反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个相框上。照片里是少年时代的陆承宇,大概十二三岁,穿着校服,笑容腼腆。

    “叶婉,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婚吗?”林砚秋的声音轻了下来,“不是因为老陆有了别的女人,是因为我发现他把华晟看得比承宇更重要。承宇高烧四十度,他在帝都开会。承宇第一次参加高考,他在投标。我忍了很多年,直到承宇成年,我才离开。”

    叶婉安静地听着。她和林砚秋的关系很微妙——她们爱过同一个男人,却又不是情敌。林砚秋是陆承宇的母亲,她是陆承宇名义上的继母。但在这个复杂的家庭结构里,她们之间反而生出了一种奇特的信任。

    “林姐,你觉得我做得对吗?”叶婉问,“拒绝李子健。”

    “对。”林砚秋说,“不是因为他是错的,是因为时机是错的。在这个家里,做母亲比做妻子难。你手里握着两个女儿的未来,这份责任比任何感情都重。”

    叶婉看着林砚秋。这个女人,是陆振霆的前妻,是陆承宇的生母,也是华晟的前财务总监。她经历了离婚,经历了权力的更迭,经历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最终选择了一个人生活。她说的话,每一句都是从伤口里长出来的经验。

    “林姐,”叶婉轻声说,“承宇有你这样的母亲,是他的福气。”

    “他有我这样的母亲,也有你这样的继母。”林砚秋转过身,看着叶婉,“你和我不一样。你选择留下来,我选择离开。没有谁对谁错,只是选择不同。但既然你选择了留下,就要把这条路走到底。不要因为孤独就抓一根浮木,你抓到的可能不是浮木,是礁石。”

    叶婉点了点头。窗外的银杏叶又落了几片,像金色的蝴蝶在风中翻飞。林砚秋的话像一块石头,稳稳地沉进她心底。

    “林姐,谢谢你的理解。”叶婉说。

    “不用谢。”林砚秋说,“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无论你以后做什么选择,都要保护好两个女儿。她们的股份,她们的抚养权,她们的未来,不能受到任何影响。”林砚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如果李子健真心对你,他会等你,也会尊重你的底线。如果他不愿意等,那就说明他不够真心。”

    叶婉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林砚秋站起身,走到窗前。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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