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市场破局
。”方腾应说,“卓能在六省都有分公司,销售网络覆盖二十一个市。你负责技术谈判,我负责渠道打通。利润分成按津福智电的股权比例走,华晟五十,卓能四十五,方腾应五。”
“爽快。”江哲说。
方腾应看了看表,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陆总,有个消息提前告诉你。陈远图最近在接触一家国际PE,据说是红杉资本亚太区。他可能在筹钱,准备打一场大战。”
陆承宇眉头一动。
“你从哪里知道的?”
“圈子里传的。”方腾应说,“陈远图不是认输的人。他这次降价打不垮你,下一步一定会出更大的招。做好准备。”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去。陆承宇等所有人走后才离开。他走到电梯口,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三季度结束了。三个月前,他还在为监事会的调查焦头烂额。三个月后,津福智电已经站稳了脚跟,首批订单交付完成,意向合同签了五点七六亿,净利润三千八百万。
但这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他想起了那份”华晟内部分析报告”。孟瑶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隐蔽。她不直接攻击他,而是攻击华晟的稳定性和信誉。这种攻击不会停止,只会更加隐蔽。
陆承宇走进电梯,按下了二十八层的按钮。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温察务的短信:“查到了。那份’华晟内部分析报告’的打印批次,来自津福市高新区一家文印店。调取监控后,发现送文件去打印的人——是孟瑶的司机。”
陆承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没有回复。因为在这条短信的下面,还有一条叶婉发来的消息:“承宇,孟瑶今天下午去了张德厚家里,待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张德厚送她到门口,表情不太对。”
两条信息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清晰的图景。
孟瑶的手段变了。她不再公开质疑遗嘱,不再通过监事会发难,不再与远东电科直接资金往来。她开始走更隐蔽的路线——利用小股东,利用文印店这种无法追踪的环节,利用”内部人士”的身份散布半真半假的消息。
她变得更聪明,也更危险。
陆承宇走出电梯,站在二十八层的走廊里。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的津福港货轮仍在昼夜不停地装卸。
他知道,孟瑶的下一轮反击已经在酝酿之中。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她出手之前,把根基扎得更深。
陆承宇回到办公室,在办公桌前坐下。桌上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是津福智电Q3的财务报告,净利润三千八百万的数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另一份是温察务整理的孟瑶近期动向简报,每一条都指向一个事实——她正在学习,学习如何更隐蔽地战斗。
他拿起笔,在Q3报告的封面上写下四个字:“戒骄戒躁。”
然后把孟瑶的简报压在Q3报告下面。
季度结束了,但战争远未结束。
他想起了父亲陆振霆。那个白手起家、四段婚姻、在商场上打拼三十年的男人,留给他的不只是百分之五十点一的股权,还有这个充满了内斗、背叛和算计的家族。孟瑶的怨恨不会轻易消散,陈远图的低价攻势只是前奏,而孙茂林在卓能那边的试探,更预示着方腾应的合作也并非铁板一块。
但三个月前,他面对的是监事会的调查、孟瑶的三十万勾结证据、远东电科的偷拍和竞品。三个月后,他有了津福智电,有了Q3净利润三千八百万,有了六省电网的意向合同,有了两亿银行授信。
陆承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二十八层的视野里,津福港的灯火连成一片,货轮的探照灯在海面上扫过。那光芒里有坚韧,有野心,也有孤独。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给温若瑜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上午九点,全体高管会议。议题:年产五百台的扩产计划。”
发完消息,他把Q3报告和孟瑶的简报收进抽屉,锁好。
窗外,津福智电厂区的灯火在远处闪烁,生产线上的机械臂仍在不知疲倦地运转。那是华晟的新起点,也是他的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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