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续魂草的剑穗主人


,叶子墨绿,根缠金丝,是续魂草。这草千年才长一次,能救快死的人,但代价很大:肉身枯竭、魂破碎、永世不能投胎。

    他对面站着玄烬,还是少年模样,眼神冷,但还没沾魔气。他肩膀受伤,血染黑袍,站得很直,像一根不肯弯的枪。

    “你知道这草要付出什么代价吗?”凌虚子声音低。

    “我知道。”玄烬答得快,“我愿意用命换命。”

    凌虚子沉默很久,终于把草递过去。指尖在他掌心一点,留下一道血痕。

    “这草能续魂,但要用神血启动。你要是拿它救人,自己会魂碎,永不轮回。”

    玄烬接过草,眼里没有怕,只有坚决,“我不怕。”

    接着画面变了——雪山崩塌,雷声轰鸣,一个女人倒在血泊里,脸看不清,手腕上系着红绳。少年跪在她身边,手发抖,把续魂草塞进她嘴里,然后咬破手指,用血画符,发动禁术。

    天变了,风倒着吹。他身上开始裂开,皮肤下冒出黑色魔纹,是神罚来了。但他撑到最后,把她残缺的魂封进一块玉佩,藏进怀里,抬头看向天空,低声说:“如果有来世……别再遇见我。”

    画面到这里,突然没了。

    阿芜猛地睁眼,心跳很快,胸口起伏,像刚逃出一场噩梦。她盯着手里的剑穗,手发抖——原来那一战不是背叛,是牺牲;那一别不是无情,是告别。玄烬当年救的人,竟是她以为早就死了的师姐云漪。而那块玉佩,后来到了她手里,成了她追查一切的起点。

    她还来不及细想,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玄烬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面前,挡住所有光。他手臂上的魔纹疯长,像黑藤爬上脖子,快到喉咙。他伸手直指她手中的剑穗,声音低沉:

    “你想看什么?”

    阿芜心里一紧,下意识把剑穗往后藏。可玄烬更快,他一抓,剑穗化作一道光,飞进他手里。

    “你不该碰它。”他冷冷说,魔纹缠住剑穗,刚才那些记忆瞬间消失。

    阿芜心头一震,又气又怕。她立刻掏出一张符,用力扔出去。符在空中展开,金光像网一样罩住玄烬。

    他身子一顿,魔纹挣扎,发出嘶吼,但没能挣脱。金光像锁链捆着他,让他动不了。

    阿芜抓紧时间,拿出一个小盒子——寒玉做的,里面刻了九道封印,专门用来存魂和记忆碎片。她迅速把剑穗残留的光影吸进盒子里,盖上盖子。盒子烫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她知道,大部分记忆没了,但这点残影,可能是唯一的线索。

    “你到底怕什么?”她盯着玄烬,声音发颤,“你在藏什么?当年的事,到底是谁对不起谁?”

    玄烬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很深,像黑夜。过了很久,他抬手,魔纹顺着手指爬出来,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这是上古魔族的咒,叫“蚀魂引”。这个咒能进别人的脑子,种下印记,让人一辈子听他的话,还能随时引爆对方的魂,让人彻底消失。

    符号一出现,阿芜就感觉手指剧痛。低头一看,魔纹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她的指尖,像毒蛇钻进皮肉,往里爬。

    她咬牙,立刻运体内的神血之力,想把魔纹逼出来。可那魔纹像认主一样,不但不退,反而越缠越紧,开始往手掌蔓延,烧得疼。

    阿芜不敢拖,马上拿出司命笔,在指尖画镇魂符。金光亮起,和魔纹缠在一起,一时分不出胜负,空气都有焦味。

    她深吸一口气,把全部灵力集中在笔尖,用力一划!

    符炸开了,金光和魔纹撞在一起,嗡的一声闷响,整间屋子都在抖。终于,魔纹碎了,变成黑烟散掉。

    阿芜后退一步,指尖焦黑,渗出血,滴在地上,晕开一片红。

    她抬头看玄烬,却发现他在看她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不是生气,也不是冷漠,像有点难过,一闪就没了。那一瞬,她好像看到了雪夜里跪在血中的少年,眼里有泪,却不说一句求饶。

    “你……”他张嘴,又停下,最后只低声说,“别再碰它了。”

    阿芜没说话,紧紧握住那个灵盒,手都发白。

    她知道,玄烬越阻止她,说明剑穗背后的真相越重要——关于神战,关于昆仑毁灭,关于那个雪夜,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牺牲者。那些说他是“叛徒”“魔头”“杀师”的话,是不是一开始就是骗人的?

    她不能停。

    窗外风雪不停,屋里气氛紧张。

    玄烬收回手,魔纹退回体内,只剩那双冰冷的眼睛,像刀一样盯着她。

    “你非要这样,”他轻声说,语气有点累,“那就别怪我不留情。”

    阿芜看着他,眼里不怕,只有坚定。

    “我从不怕你。”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指还在流血,一路滴在地上,像命运留下的记号。

    她推门出去,风雪迎面扑来,吹乱她的头发,吹不灭她眼里的光。归墟的雾在她身后翻滚,像无数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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