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情劫簿的泪痕主人


 它静静躺在发黄的纸上,颜色发暗,边缘微微鼓起,好像还在呼吸。云蘅盯着它看,忽然发现泪痕边上浮现出几个小字:

    “司命星君,情劫未了,泪落为契。”

    她心头一震,身体晃了一下,差点站不住。

    百年前的司命星君?!

    那个被称为“无情之人”的女人,也会因为感情出事?她翻页,却发现后面的内容被人撕掉了,只剩下整齐的断口。不像是撕的,倒像是从里面自己裂开的。

    她皱眉,手指摸着断口,突然觉得不对——纸屑没有掉,而是浮在书页之间,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拉着,排成某种图案。

    她拿出一根银针,通体漆黑,是北冥寒鸦的骨头做的,能破幻象,看清真相。她小心地挑开残页,在夹层里发现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三行字,墨色淡了,但还能看清:

    “情劫非劫,是命。

    命非天定,乃心所择。

    若知结局,仍愿同行,则此劫,非劫。”

    她捏紧纸条,心跳加快,耳边好像响起巨大的钟声,震得她头脑发晕。

    司命星君……也有劫?

    而且她明明知道结果,还要改命?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很重,踩在青石板上,也踩在人心上。她赶紧收好纸条,转身要走,却看见一个人已经站在门口。

    凌虚子。

    他穿着素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支没烧完的香,脸上很平静,眼里却藏着很深的情绪——那是活了一百年才有的样子,表面冷静,内心早就烧成了灰。

    “你果然来了。”他说,声音温和,却让人心里发紧。

    她立刻回头,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刀锋露出一点,闪着寒光。

    “你知道这本《情劫录》,”她冷冷地说,“你也知道那滴泪是谁的。”

    凌虚子看着她,眼神像穿过了一百年的时光。过了好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天快亮了,晨光照出他鬓角的白发,还有眼角一道浅浅的疤——那是百年前,被一把断剑划的。

    “她……是我这辈子最不该喜欢的人。”他声音很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云蘅一愣。

    “她?”

    “一百年前,她是我的师父,也是我放不下的人。”凌虚子转过身,手指一点,空中出现一段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天空很高,云海翻腾。一个女人站在星河边,黑发飞扬,手里拿着命书,脸冷如霜。她身后站着一个白衣男子,脸看不清,但能看出他在笑——温柔又释然的笑。

    “那是……司命星君?”云蘅低声问。

    画面继续。天上突然打雷,天罚降临,因为有人改了生死簿。女人抬头看天,忽然笑了。她在众仙面前,把命书撕成两半,扔向天空。

    “我不求长生,只求他多活一天。”她说。

    话音落下,天地变色。

    那男子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而她自己,被七道金链穿过胸膛,神格破碎,魂魄断裂。

    “她毁了命书,只为让他活着。”凌虚子声音沙哑,“但她忘了,命书一毁,情劫簿就会显出泪痕。”

    云蘅全身发抖,几乎站不稳。

    “那滴泪……是她的心血?”

    “是她最后一滴神泪。”凌虚子闭上眼,“她用自己的神格换命,最后魂飞魄散。”

    殿里很静,只有香炉里的灰偶尔炸一下,发出轻微的响声。

    云蘅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那你呢?你当时在哪?”

    凌虚子低下头,手指攥得很紧。

    “我在她身边。”

    “你是亲手杀了她?”

    “是她求我的。”他声音发颤,抬起头,“她说,如果她不死,天道会乱。她不想让我背上杀神的罪名,所以求我……亲手结束她。”

    云蘅看着他,终于明白他眼里的痛苦是怎么来的。

    那是百年的守望,是一个人独自背着秘密,走过四季,看过花开,却始终说不出一句“我想你”。

    “所以……你杀了她?”

    “我亲手挖出了她的心,封进了命书的残页。”他声音几乎听不见,“那滴泪,是她最后的愿望——不是恨,不是怨,而是……遗憾。”

    云蘅后退一步,心像被刀割。

    她终于懂了,为什么情劫簿上的泪这么奇怪。它不属于任何人,却牵动三界;它不在过去,却改变未来。

    那不是眼泪,是神的执念和悔意,是命运裂开的一道缝。

    她看着凌虚子,轻声问:“你后悔吗?”

    他很久没说话,最后闭上了眼睛。

    “我这一生,唯一后悔的,就是那一刀。”

    话刚说完,一阵风吹进来,卷起灰尘,拂过《情劫录》。书页自己翻动,停在最后一页。一行字慢慢浮现,颜色像血: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若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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