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白发覆霜的真相


一幕,心里猛地一震。

    那不是无情,是忍。

    他在逼自己不动手,因为他怕……只要动情,封印就会松。

    她狠狠掐住掌心,指甲陷进肉里,血顺着手指滴下,落地成冰。

    他是不是在用那些怪物试寒气?用她的命,测自己还能撑多久?

    这个念头一起,她坐不住了。

    天又黑了。

    归墟的天空被黑雾盖住,看不见星星月亮,整个世界像一口大棺材。阿芜躲在一道石缝里,屏住气息,眼睛一直盯着玄烬。

    他一个人往深处走。

    走得稳,步伐均匀,不像他自己在走,倒像被什么东西拉着。黑发飘动,霜爬上额头,眉心浮出一朵蓝色的花形印记,好看,也危险。

    她早就在袖子里贴了隐匿符,这时悄悄起身,远远跟着。

    他们走过一片全是骨头的地方,脚下踩的是很多年前战死的人和妖,每一步都有咔嚓声,像大地在嚼骨头。风里传来低语,像哭又像笑,像是有很多冤魂在说话。

    越往里走,越冷。

    空气像针扎脸,呼吸会让肺结冰。阿芜咬牙往前,靠符纸维持体温,心里越来越沉。

    直到她看见那个潭。

    潭水黑得像墨,看不到底,上面飘着蓝雾。岸边的石头闪着怪光,像埋着眼睛。地上没草,岩石上结着厚厚的冰,一层叠一层,好像这里曾经住过什么可怕的东西。

    玄烬站在潭边,头发飘着,霜已爬到嘴角,呼出的气变成小冰珠,落在肩头叮当作响。

    他抬起手,掌心冒出一团黑火,幽幽跳动。可火一碰到潭水,立刻熄灭,连波纹都没起。

    阿芜躲在石头后,连心跳都不敢大声。

    下一秒,潭面动了,一圈圈波纹散开,水面浮出奇怪的符文,像活的一样游走。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水底传来,每个字都像从地底爬出来的:

    “你终于来了。”

    阿芜心猛跳,差点叫出声。

    这声音,不像人。

    她悄悄拿出顺风耳符贴在耳边,立刻听清了。那声音就在她耳边说:

    “归墟寒气醒了,你的封印还能撑多久?”语气带着笑,“你心跳慢了,血快凝了,魂火也在晃……你快不行了。”

    玄烬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冷:“够我做完该做的事。”

    “你以为你能控制它?”

    “我不需要控制。”他说,语气平静,“我只要它,帮我杀了她。”

    阿芜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人捏住,喘不过气。

    她死死咬住嘴,指甲掐进掌心,血涌出来,滴在地上马上冻成红冰。她感觉不到疼。

    “她……是唯一能解开你封印的人。”那声音笑了,很冷,“你却想借寒气杀她?真有意思。她越靠近你,封印就越不稳;她越在乎你,你就越危险。你明明知道,只要她碰到你的心口,封印就会彻底崩——那时你就不再是玄烬,而是归墟本身。”

    玄烬慢慢转身,看向她藏的地方,目光穿过迷雾,好像早就知道她在。

    “她不该来归墟。”他声音轻,却像刀子,“她不该知道这些。”

    阿芜僵在那里,动不了。

    她终于懂了——

    他不是不想救她,是故意不救。

    他想用那些怪物试寒气有没有松;他想让她害怕,想让她走。他一次次推开她,一次次冷脸,不是不爱,是太爱。

    可她就是不肯走。

    她明白他为什么总离她远,为什么她一靠近,他眼里就有痛。

    因为他体内的寒气,一旦失控,就会把他吞掉,变成比噬界兽还可怕的怪物,甚至成为归墟本身,毁掉一切,永世不得解脱。

    而她,是他唯一的弱点。

    只要她活着,他就还有牵挂;只要他还记得她,封印就能多撑一会儿。

    可这份牵挂,也是毒。

    “你……到底是谁?”她终于开口,声音发抖。

    玄烬看着她,眼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情绪,像挣扎,又像放弃。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玄烬。”他低声说,“我是他体内,被封印的另一半。”

    阿芜睁大眼,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青鸾说他体内有“另一个自己”。

    那是真的。

    玄烬不是一个人,是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

    一个是她认识的玄烬,那个下雨天会给她撑伞的男人,那个为她挡剑、违抗天命、甘愿堕入魔道也要护她的人。他带她看过南方三月的桃林,曾在她病重时守七天七夜,指尖沾着药香,轻轻摸她额头。他曾对她说:“若天地不容你,我便毁了这天。”

    另一个,是混沌魔神的残魂,是归墟寒气的源头,是噬界兽的同类。他是远古之战中被斩碎的邪神意志,被强行封进凡人体内,和宿主争斗不休。

    现在,封印快裂了。

    玄烬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