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噬月妖力的真相


难道……他曾被关在九幽?那个传说中关押妖魔的地方?

    她还在想,玄烬突然抬头,冷冷看向她藏身的位置,声音沙哑却清晰:

    “出来。”

    她身子一僵,知道藏不住了,只能慢慢走出来。月光照在她脸上,脸色苍白,眼里满是痛。

    玄烬没动,只是看着她,目光很深:“你跟了我多久?”

    她没回答,盯着他手臂上的纹路,低声问:“你在做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你以为我为什么总活着?”

    她心口一震,明白了——他不是不死,而是靠一次次伤害自己,强行压住妖力。每次战斗,每次护她,都在毁他自己。

    “你每次救我,其实都在折损自己的骨头?”她声音发抖,几乎说不出话。

    玄烬低头,手指划过魔纹,语气平静得可怕:“每救你一次,蚀一根神骨。现在,只剩三根。”

    她胸口剧痛,朱砂痣像着了火,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柱子才没倒。三根……意思是他只能再救她三次。三次之后呢?他会彻底疯掉,变成妖魔,甚至可能杀了她?

    “为什么?”她声音嘶哑,眼泪掉了下来,“为什么要这样?你可以不管我的!你可以走的!”

    玄烬抬眼,目光刺进她心里:“因为你是我唯一不想放手的人。”

    她愣住,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笑了,笑得很苦:“可惜,我早就不算是人了。我是从九幽放出来的囚犯,是妖力寄住的身体,本不该存在。可偏偏,那天我见到了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站在雪地里,拿着一盏灯,问我冷不冷。”

    那是十年前。她七岁,他刚被带回宗门,浑身是伤,被人当怪物关着。没人敢靠近他,只有她提着灯笼走到牢前,小声说:“你冷吗?我给你带了灯。”

    那一夜,他第一次没发作,魔纹安安静静。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唯一让我记得‘人’是什么感觉的人。”他说完闭上眼,像是在忍痛。

    话没说完,他突然闷哼一声,捂住胸口,脸色大变。魔纹迅速往上爬,从手臂到脖子,再到脸。他满头冷汗,手指发白,拼命控制自己。

    阿芜急了,冲上去想扶他,却被一股力量撞飞,狠狠撞在墙上。胸口剧痛,朱砂痣像要炸开,和他体内的魔纹一起跳动,全身像被火烧。

    她突然想起一本书里的话:“若魂契相连,可用神血延缓妖灾。”

    她明白了——她的血,也许能救他。他们之间有契约,她的血可以暂时压住他的妖力。

    她咬破手指,在掌心画出一道符。血光一闪,金光腾起,掌心出现一道发光的印记。

    她扑上去,把掌心按在他胸口。

    血光炸开,金焰蔓延,覆盖他全身的魔纹。玄烬痛苦地叫了一声,身体颤抖,魔纹挣扎一会儿,最后慢慢退回皮肤下。

    他喘着气抬头,看着她,眼里有震惊也有心疼:“你知道代价吗?用血画符,能压一时,但会加快我们灵魂的融合。一旦完成,你也会长出妖息,轻则短命,重则……永世不得超生。”

    她摇头,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后果。我只知道,我不想看你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

    他看着她很久,终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低声问:“如果我真的变成恶魔,你会怕我吗?”

    她看着他眼里最后一丝清醒,用力点头:“怕。但我更怕你一个人撑着。”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有种解脱,像是放下了所有负担。

    “那就好。别松手。”

    他五指收紧,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浮起淡淡的红光。那是契约的回应,也是命运的连接。光芒缠绕着手腕,慢慢渗进血脉。

    窗外,月亮明亮,照进屋里,映出他们牵手的身影。

    天地仿佛静止了。

    远处传来鸟叫,天快亮了。

    但他脸上的魔纹,已经爬到了耳后,快要碰到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