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月光下的自残者


看,以为是天生的,现在明白,那是被封印的契约钥匙,是宿命的起点。她心里震动,差点站不稳,只能咬舌让自己清醒,压住体内乱窜的气息。

    这时,玄烬突然抬头,看向她藏身的地方。

    阿芜全身僵住,连睫毛都不敢动。风停了,树叶不动,远处的鸟叫声也停了。世界变得死寂,只有她的心跳声咚咚响。

    他眼里闪过一丝光,像是察觉了什么,又好像没在意。过了一会儿,他收回目光,随手把染血的刀扔进旁边的水潭。刀沉下去,水面只荡一圈波纹,很快平静。接着,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道黑色符文。

    那符文像活的一样扭动,想逃,却被一股力量压住。它越挣扎,玄烬脸色就越白,额头冒汗,皮肤里还有黑气冒出来,又被他逼回去。他呼吸沉重,身体微颤,但一直站着,没低头。

    阿芜盯着那符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血契者,月满则痛……

    这张纸条是她第一次梦见玄烬后早上出现在枕头边的,字迹潦草,像是用血写的。当时她不明白意思,现在懂了——每逢月圆之夜,契约反噬,疼得像剥皮拆骨。那种疼不在身上,在灵魂深处,像有人用铁钩,一点一点把她的命和另一个人的命分开。

    原来,他们都受同一个契约束缚。

    她想起小时候一次高烧。她昏睡七天,醒来后记得梦里有人牵她的手,在她身上画符,低声说:“这个契约成了,生死一起。”她问那人是谁,对方笑了,声音沙哑:“你会想起来的。”

    她一直以为那是梦。

    现在想想,可能不是梦,而是被藏起来的记忆。也许是凌虚子为了保护她,用了秘法封住过去;也可能是天道怕真相泄露,亲自抹去了那段因果。

    回到房间,阿芜关上门窗,点起蜡烛。昏黄的光照在墙上,影子晃来晃去。她拿出空白符纸,照记忆开始画符。笔尖蘸血,每一笔都很耗力气。汗水湿透衣服,眼前发黑,她咬牙坚持,直到最后一笔完成。

    刹那间,屋里空气好像凝住了,一股压力从符纸上冒出来,压得她内脏疼,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她忍着不适,伸手碰符文。

    手指刚碰到,脑袋“轰”地炸开!

    画面出现了:

    一座浮在虚空中的高台,四周星星崩塌,天地颠倒。台面是白骨堆的,地上全是血,气味刺鼻。她穿着红袍,黑发飞扬,站在台上。身后很多人跪着,低声念古老的话。

    对面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披着黑斗篷,背对她。他手里握着断剑,剑尖滴血,慢慢流入大地。

    “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他的声音低哑,像从地下传来。

    她张嘴想答,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觉得心里剧痛,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挖走。

    下一秒,画面碎了,碎片像刀子插进脑子里,疼得她快晕过去。她跌坐在地,大口喘气,冷汗直流,嘴角流出血。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一步一步,走到门前。

    阿芜赶紧把符纸塞进玉匣,又在门窗贴了三道封印符,勉强压住体内乱气。她躲到床下,透过缝隙盯着门口。

    脚步声停在门外。

    很久,没人敲门,也没走。

    一阵风吹过,屋檐下的铜铃响了一声,那身影终于转身离开。

    她松了口气,发现手心全是汗。

    她看向桌上那枚玉简,忽然看见表面浮出一行小字,颜色像血,缓缓流动:

    “契约未断,宿命未终。”

    她呆呆看着这句话,手指微微发抖。

    契约没断……宿命还没结束?

    难道这不是第一次?

    她和他,是不是在很多轮回里见过?是不是早就签下不能断的约定?为什么每次重生,他们都成了敌人?为什么她的血能唤醒他?而他的痛,又能牵动她的心?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越来越清楚一件事——

    玄烬的命运,早就和她绑在一起了。

    她胸口的朱砂痣,绝不是巧合。它是记号,是信物,更是……钥匙。

    窗外月光照进来,树影拉长,像锁链铺在地上。

    阿芜站起来,走到桌前,拿出一张新符纸,开始画追踪符。这次她不用外物,也不靠鸟传信。她用自己的血当引子,用神识当线,画一道直通玄烬魂魄的“牵命符”。这符很危险,很耗心神,意志弱的人,轻则伤神识,重则变傻子。

    符画好的瞬间,整张纸泛起淡淡金光,慢慢升起,转了几圈,最后指向北方——禁地最深的地方,那座被封印千年的“归墟洞”。

    她知道,真相就在那里。

    她收好玉简和符匣,穿上黑袍,扎好头发,腰上挂上师父给的“破妄铃”。铃声清脆,传说能驱邪避幻,但在她手里,更像是告别的声音。她轻轻一摇,铃响了,惊起几片叶子,也唤醒了一些沉睡的记忆。

    她推门出去,身影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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