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往昔的影子


指挥官可能有危险。”

    她走到那个被她斩杀的徘徊者尸体旁,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具残躯。大家围过来,等待着她的下文。

    “这不是你们做的吧。”她说,“你们看这里。这具躯体的人型并不完整,但它的伤口有明显的交战痕迹——这些瘢痕不是自然形成的。这是长期战斗留下的旧伤和直接施加于要害的致命伤。”她蹲下来,指着断口处的痕迹,“有某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执刑者和它交过手。对方的位置和状态目前不明确,有可能正躲在这片雾里看着我们。”

    “这里离隔离墙不算远。”提尔莎低声说。

    “没错。如果对方有侦察能力,很有可能会盯上逐光蝶和指挥官。”星月站起来,目光扫过周围的雾气,“不过从现场痕迹来看,那个和它交手的人,恐怕在战斗中受了重伤。在这种情况下,无归属执刑者是没有办法快速治愈自己的躯体的。如果受损太严重,他们甚至可能走不出这片污染区。”

    她侧过头,看向白发的少女:“妹妹,你是战术型的吧。我看到了你刚才释放的探知术式,非常精细,但你太过依赖术式本身的构架,这样很容易把自己的视野局限在“已知的信息”里。”

    安洁琳眨了眨眼睛,没有反驳。

    “过来。”星月向她伸出手,“稳住呼吸,把你的术式做一点调整。”

    安洁琳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将手交到她的掌中。

    “现在,把心中最强烈的感情融进你的术式里——不是灌注,是‘浸染’。让那股感情代替你思维中的条理和逻辑,向外延伸。不要试图去构造你要搜索的目标,感受它的存在就够了。”

    安洁琳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纯白色的魔力从她的指尖丝丝缕缕地溢出,散入空气之中。她开始想象——想象着那个人此刻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轻轻拢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托着她的手臂向远方伸去。

    魔力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以观察者为原点放射出去的探测波,那些散落在空气中的魔力聚成一条条笔直的线,像光束那样射向远方,穿越蓝雾与森林,将沿途的信息牵引回来。

    “哇……能看到更远了……”安洁琳轻声说。

    “很好。再往前一步。”星月的声音平稳,“让那份渴望变得更强烈一些——去想象你正在触碰它、握住它。你要的不只是‘看到’,而是‘感到’。”

    嗡。

    一声极轻的震动后,那些魔力束流不再呈现为独立的线条,而是变得透明,像水面的波纹一样扩散开来,与空气中的一切融为一体。安洁琳屏住呼吸。片刻后,她的眉尖微微皱起。

    “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一个……死人。很奇怪的……”安洁琳说着,声音渐渐地不确定起来,“不是徘徊者,也不像是死去的执刑者。像……像一个真正的人类。我能感受到灵魂能量的波动,但非常、非常微弱。就像休眠一样……像是睡着了,但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在哪里?”星月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安洁琳睁开眼,指向东北方向的密林深处。

    “走。我们过去看看。”星月一剑挥开挡路的藤蔓枝杈,率先走向那个方向,“跟在我身后,不要散开。这种浓度的重构素下,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黑罅小队和黎明三组的成员紧随其后,林间只有脚步声和枝叶摩擦的声音。

    穿过一片低洼的灌木地带后,走在最前面的星月停住了脚步。

    前方,一棵巨大的老树根旁,一具尸体坐靠在树根上,半低着头,像是一个靠在那里打盹的人。

    它没有腐烂。身上的衣料早已破败,但露出的皮肤仍然保持着某种与死亡不相称的弹性和光泽。它的伤口很多,多处明显是被利器贯穿、砍削的痕迹,伤口形状不一,但每一条都带着曾经自我修复过的印记。

    “这是一名执刑者。”星月蹲下,简略地检查着,“伤口不平整,有恢复过的痕迹。身体没有腐烂,可能与灵魂能量留下的残余影响有关。”她转向安洁琳,“妹妹,你刚才说‘灵魂在休眠’——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

    没有回答。

    星月偏过头,看到安洁琳整个人僵立在原地,面色惨白。她身后,提尔莎、瑞雅、白音、雷琪儿、琳、戴安娜、克莱尔——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只剩下风吹过枝杈的声音。

    “怎么了?”星月皱了皱眉,站起来,“你们认识这个人?”

    “指挥官……羽。你在看吗?”初晓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明显的、无法压住的颤抖。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具尸体上,没有移动分毫。

    “嗯。我看到了。”通讯器中传来九方羽的应答声。

    “所以……这真的是……”

    “他……他长得和我们的指挥官九方羽一模一样。”提尔莎的声音发紧。终于有人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一模一样?”星月皱起眉,重新审视那具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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