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纸条


漉的路面上碎裂开来。

    许青辞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

    姓沈、失踪的护林员、管护站、沈知芜,几条线索在脑子里轰然交汇,一股寒意顺着脊柱一路往上窜。

    之前他只以为沈知芜是厌倦喧嚣,找了一处僻静角落照料花草。

    可如果管护站牵扯一桩悬而未决的失踪案,那张精准毒辣的匿名举报条,到底冲着谁来?是冲着在管护站种花的沈知芜,还是冲着埋在林场深处,三年都没有答案的旧案?

    晚自习下课铃骤然响起,打断了汹涌翻涌的思绪。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椅子拖动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同学们收拾书本陆续往外走。

    许青辞收拾好练习册,刻意放慢动作。想着,问问她知不知道匿名纸条的事。

    可等他走到走廊对面普通班教学楼的时候,走廊已经空了。

    窗边那个位置空空荡荡,连一根铅笔都没有留下,好像刚才站在那里的少女只是暮色底下一闪而过的幻影。

    只有靠窗的窗沿上,用铅痕极轻地画了一枚小小的云纹,和管护站窗台上那张白纸上面的云一模一样。

    陈屿站在过道,看着空空荡荡的窗边,挠了挠头:“走得真快。”

    许青辞低头盯着窗沿上那一朵淡淡的云。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干干净净只有一句话。

    “今晚不要进山,他们下了套。”

    没有署名,整条短信像一根细而冷的鱼钩,猝不及防抛进漆黑浑浊的水面。

    许青辞站在原地,指尖捏着发烫的手机。是谁发来的消息?沈知芜?还是另有其人?

    如果短信是真的,后山布下的圈套究竟在等谁?是等他,还是等沈知芜自投罗网?

    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突然熄灭,大片黑暗顺着过道漫了过来。窗外的雨终于落下来,雨点狠狠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