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远方


,问,谁写的信。

    我说,一个老朋友。

    他说,哦。就没再问。

    排完歌临走,他说,嫂子今天话少。

    我说,家里有点事。

    他说,那你处理。明天还排吗。

    我说,排。

    小满发消息说,票收到了,问要不要提前一天到北京。王哥也打了个电话,问演出的事,说了两句正事就挂了。这两通电话里,我都没提那封信。提了要解释,解释了就得讲从前,讲从前就得从很多年前讲起。这封信没那么重,也没那么轻,只该搁在抽屉里。

    那天晚上我下楼喝水,路过柜台,看见上面还留着一截撕开的牛皮纸封口。我把它捡起来,扔了。

    回到书房,我把那个信封收起来。

    没收进琴盒——琴盒里放的都是还等着用的东西。我把它放进书桌最下面那层抽屉,挨着那本旧歌词本。照片也放在一起。

    抽屉里本来只有一本旧本子。现在多了一个信封。

    合上抽屉的时候,声音很轻。

    楼上她在拉琴,拉到副歌前面,停了一下。我站在书房里,等她把那四拍落下来。

    然后我关了灯。

    这封信我没跟别人提,也没打算提。

    从前我以为,翻篇是把一个人忘掉。现在才知道,翻篇是她过她的,我过我的,谁也不欠谁一句解释。

    有些人是走远了,不是走散了。

    走远的人过得好,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