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虚妄断掌,虎王亮爪


溜回冰缝。

    虚空通道内风雪狂卷,传出雷鸣巨响。

    然而,落下的并非白熊神念。

    一声霸道无匹的虎啸震碎了通道两侧的裂痕。

    方圆百里的风雪被生生撕开一个大窟窿。

    通道深处传来骨骼爆碎的闷响,紧接着是一声绝望短促的惨叫。

    一只踏着黑金重靴的长腿跨出了虚空。

    六阶极道威压倾覆而下,整座峡谷的倒挂冰凌同时化成粉末。

    披着黑金虎头重甲且双目暗红如血的身影,踏碎风雪走出虚空。

    来的不是白熊老祖。

    正是剑齿虎岭之主,裂岳。

    虎王左手拖着一颗硕大无比的白熊头颅,血迹未干,灰白双眼仍瞪得滚圆。

    那是白熊族留在祖地坐镇的半步六阶太上长老。

    裂岳顺手将血淋淋的熊头扔在熊覆霜身前。

    头颅滚在冰泥里,正撞在熊覆霜脸侧。

    “老祖……”

    熊覆霜浑身僵硬,喉管发出漏风的咯咯声。

    地上的雪霓更是两眼翻白,瘫软如泥。

    裂天握刀的手指微微松动,愣在当场。

    “父……父王?”

    裂岳神色阴沉,看都没看裂天一眼。

    他踩着碎冰阔步走近,黑金甲叶碰撞出沉闷锐响。

    “三年了。”

    虎王嗓音沉哑,在窟中激起回音。

    “雪霓,你当真以为本王闻不出你身上这股白熊族的骚膻味?”

    雪霓伏在冰面上抖若筛糠,十指在坚冰上抠出道道血痕,说不出一个字。

    裂岳低头看着熊覆霜,血瞳里满是暴虐。

    “寿宴贡酒里的化骨涎,本王早就一清二楚。”

    “留着你们蹦跶,无非是缺个名正言顺踏平白熊祖地的由头。”

    熊覆霜紧咬牙关,目眦尽裂。

    “你……你一直在做戏?!”

    “蠢物。”

    裂岳抬脚,战靴重重踏碎了熊覆霜的天灵盖。

    “本王调走裂天,原本打算在寿宴那日当众收网。”

    “倒是没想到,有人急着把本王的家丑掀开给外人瞧。”

    话音未落,六阶妖煞爆开,熊覆霜肉身化作碎肉,元神被绞成飞灰。

    裂岳侧过脸,望向缩成一团的雪霓。

    “拖回虎岭。”

    虎王朝身后两名黑甲亲兵冷斥。

    “剥皮抽筋制成骨灯,挂在虎王大殿门前吹风。”

    “诺!”

    亲兵抽出铁钩凿穿雪霓锁骨,拖死狗般拉入风雪阴影。

    峡谷中只剩风声呜咽。

    裂岳转过身,血色重瞳扫过崖壁裂隙。

    两道锋锐的目光洞穿坚冰,直刺挂在断枝上的黑鸟,还有守在谷口的老毒物。

    滔天杀气再无收敛。

    “家丑不可外扬。”

    虎王手掌按上佩刀刀柄,言语间满是血煞。

    “猛犸神朝的天机阁,好深的算计。”

    “但见过我虎岭丢丑的活物,今天一个也走不出这道风口。”

    六阶极道神念宛若尖锥,顺着墨鸦脑中的契约,蛮横刺向极北地下暗河。

    地下深渊之内。

    顾星河伏在寒冰台上,新生的玄冰蝗甲透出冷光。

    识海中,天机大衍八卦图急速倒转。

    一行暗金字迹自光幕最底下缓缓顶了上来。

    顾星河双须微扬,复眼毫无滞碍地对上那道跨越万里的六阶杀意。

    这头老妖虎的命门与死穴,早已全数落在了棋盘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