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诈死入瓮,当众掀底


  “内府自封,命魂内敛!”

    “象渊,你敢使诈!”

    玄玑身形暴退,右掌反手拍在腰间。

    一面镂刻着无数鬼面的深渊阵盘被他掌力震得粉碎。

    “不肯死,那就给老夫满城陪葬!”

    午门长街轰然塌陷。

    深裂的沟壑中,滚滚黑血夹杂着烈焰呼啸而出,冲起数丈魔涛。

    皇城九道暗渠全数逆灌,血光将半座夜空烧成刺目的猩红。

    数百名避之不及的禁军士卒惨叫着陷落进血泥魔火之中。

    沉雪反手拔出袖内短刃,厉声高呼:

    “结阵反攻!”

    苏照夜脚下发力,整个人宛若弯弓搭箭般暴射而出,抄起一柄断枪直刺玄玑咽喉。

    玄玑甩袖扫出一片乌黑罡风,将苏照夜连人带枪掀出十余丈远。

    “蝼蚁之辈,拿什么跟老夫斗?”

    “血祭已启,满城千万生灵,皆是本座的补药!”

    魔气滚滚,滔天大阵疯狂抽取城中生灵精气,眼看就要彻底合拢。

    就在阵纹成型的最后关头,一只黑色的乌鸦破风而来,稳稳落在了战车车辕之上。

    墨鸦双瞳泛起冷金碎芒,喉管微颤,吐出一道平缓不见起伏的虫音。

    “三万年前,天渊洗象池旁,是谁亲手挑断了恩师的九条天脉?”

    话音虽轻,却如利刃般扎进每个人耳中,压住了整条长街的魔焰呼啸。

    悬在半空的玄玑通体一震,眼眶中的重叠眼瞳泛出细密的血丝。

    “谁在装神弄鬼?!”

    墨鸦歪了歪脑袋,冷冷地盯着那具灰袍。

    “公孙度。”

    “盗取师门《九幽逆灵经》,换皮洗髓,投靠深渊。”

    “为堵悠悠之口,你连食同门一十三人,才拼凑出这副重瞳皮囊。”

    “本尊可曾漏了你身上半条烂账?”

    这几句话如九天落雷,直接轰入玄玑的神海死穴。

    他修行的正是《九幽逆灵经》,最怕被旧日因果撞散道心。

    玄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破风声,眼眶中的重瞳严重错位,眼角生生崩开两道黏稠黑血。

    “住口……你给老夫闭嘴!”

    他十指抓烂了头皮,体内的功法行气因心境崩裂而疯狂倒冲。

    正在疾速运转的血祭大阵因为阵主的反噬,光芒顿灭,核心阵纹硬生生卡死在当场。

    半空中的滔天魔焰顷刻萎顿了大半。

    战车上,那层封锁生机的死霜猛然炸裂。

    象渊豁然睁眼,左眼的金芒如同惊雷乍现。

    大帝单臂拍碎车板,残躯凌空而起。

    “公孙老贼,借你项上狗头一用!”

    象渊右臂缠绕着青铜符光,并指如利刃,直插玄玑心口。

    长街地下的万道龙脉同时呼应,顺着暗渠逆流冲霄。

    苏照夜拄枪腾挪,枪尖挑散玄玑退路的魔雾。

    沉雪划破指尖抹过短刃,引爆了午门下深埋的护国杀阵。

    三方杀招交织成铁壁,将灰袍老者牢牢钉在正中。

    玄玑重瞳溃散,魔血洒满长街,死死盯着车辕上的黑鸟,发出绝望凄厉的哀嚎: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墨鸦没有理会,只是偏过头,眼底的金芒缓缓消退。

    万里之外的地下冰缝中。

    顾星河收回前足,光幕上的因果香火再度暴涨。

    他转过复眼,遥遥望向茫茫虚空。

    北陆这盘死棋,总算被他撕开了一角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