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帝王断忆,一门两念


。五指猛然发力攥紧重剑,乌黑的剑尖悄无声息地转向了苏照夜的后心。

    “剁了这叛乱的首领。”嘶哑的低语顺着耳鼓直往脑子里钻,“她一死,神朝和地宫就又都是咱们的了。”

    大帝僵硬地挪动右腿迈出一步,战靴碾碎坚冰的轻响落入女将耳中。苏照夜没有躲,她缓缓转过头,单手将虎符架在枪杆之上,毫不避讳地撞上那只完全入魔的右眼。

    “陛下就算记不得末将叫什么也无妨。”苏照夜的声音冷得掉渣,“但您最好记清楚,这枚虎符,当初是为何交到末将手上的!”

    象渊仅存的左眼金芒暴亮,眼看就要劈中的右臂被硬生生别开了方向。重剑紧贴着苏照夜的侧脸劈下,当场削碎了她的青钢肩甲。狂暴的剑气砸碎冰层,犁出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

    极北冰缝中,河水撞壁的声响越发沉闷。白素素看着光幕上跳动的那排红字,眼神复杂地偏过头,盯住半截冰台上的小虫。

    “师尊是铁了心,要把这位北境霸主当耗材用光?”白素素终究没忍住问了一句。顾星河根本懒得辩解,复眼都没眨一下。

    “叫墨鸦把话补全了。”他冷眼下令。

    片刻后,墨鸦哆嗦着的声线再次刺进象渊脑海:“每压一次门缝,就会挖空你一段记忆。但若现在撤手,门里的魔念立刻就能顺着你这身帝血,彻底借尸还魂。”

    象渊倚着破烂的车辕粗喘了一口,抬起左手狠狠抹去下巴上的血污。

    “无妨,朕可以忘。”大帝的嗓音透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绝,“但绝不能让门里那杂碎,鸠占鹊巢地替朕坐这江山。”

    冰床上的顾星河慢条斯理地收回虫足。因果抛尽,他不打算再多言半字,直接把这张底牌的去留砸还给了入局之人。

    雪原之上,象渊再次毫不留情地咬破指尖。更浑厚的帝血蛮横地糊上死穴。先帝残魂爆发出更霸道的镇压力。

    地宫那九条阵纹几乎被催逼到极致,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硬是将青铜巨门挤压至只剩一指宽的缝隙。连带地宫外围那些嚣张的黑霜,也开始如墙皮般大面积剥落。

    关门的术式还未落定。象渊唯一清明的左眼也顷刻失去了焦距,识海中又一块承载着因果的拼图彻底碎裂。

    他吃力地抬起头,像个迷路的看客般盯着那个替他挡刀的铁血背影。“你……为何要拿命死护着朕?”象渊哑着嗓子问。

    苏照夜攥紧枪杆的手青筋暴起,她没去接这个伤人的茬,转身长枪如游龙出海,当胸扫飞两名企图趁虚而入的叛卒,拼命守住这最后一点阵法收拢的时间。

    千里之外,顾星河面前的光幕毫无征兆地拉满血红警报。

    【象渊已彻底遗忘命门黑刺根源。】

    【门后魔念正强行覆写帝王神魂记忆。】

    帝都地宫深处。

    仅剩一指宽的门缝间,陡然爆出金属严重扭曲的摩擦声。一只覆满细密黑鳞的手掌,带着令人作呕的黏液从缝隙里强行挤了出来。

    那只诡异的手,不论是骨骼走势还是指节尺寸,都跟象渊握剑的右臂如出一辙。利爪牢牢扒住青铜门扉。

    门后的存在吐出令人绝望的沙哑低语:“苏将军,不想死就滚开。”

    与此同时,雪原大营。半张脸已被死气吞噬的象渊,无声地举起了玄铁重剑。

    森寒的剑尖,精准无比地锁定了苏照夜全无防备的后心。

    “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