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

    中途还出了个小插曲。

    一个被侵蚀的组织成员端着***扫射，苏晨侧身躲开，顺手用精神念力把枪口往上一抬。

    一梭子子弹全打在了天花板上，吊灯哗啦掉下来，正好砸在琴酒脚边。

    琴酒面无表情地侧了半步，躲开碎片。

    "你的控场，能不能顺带管管弹道？"

    "我管黑雾就够忙了，你们组织自己人火力这么猛，怪我？"

    "……他以前是组织里最稳的机枪手。"

    "看出来了，稳得子弹全往队友脚边打。"苏晨吐槽，"你们黑衣组织平时就这么练协同的？"

    琴酒沉默了两秒："组织没有协同训练。"

    "难怪你一个人干活。"

    "……"

    梦境频道那头，灰原哀虽然人就在现场，女主们却听得津津有味。

    火灵儿乐不可支："这冷面杀手被苏晨噎得说不出话了！"

    涂山雅雅冷哼一声："废话倒多。"

    "左边三个！"琴酒喊。

    "看见了！"苏晨一记金色脉冲扫过去，三个虚无战士当场蒸发。

    "右边那个拿枪的是自己人，留手！"

    "知道！"琴酒枪一偏，子弹擦着那人的耳边飞过，击碎了他身后扑来的黑雾。

    灰原哀没有参战，她退到安全角落，飞快地操作着一台从据点里拆下来的终端。

    "苏晨！孵化巢的核心在地下二层！"她喊道，"终端显示，只要毁掉核心，这片黑雾就会失去源动力！"

    "收到！"

    苏晨一拳轰开地板，跳了下去。

    地下二层，那颗黑色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每跳一下，就有新的虚无战士从黑雾里凝聚成形。

    苏晨刚要动手，一个庞大的身影从黑心脏旁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被完全侵蚀的组织干部，身体已经和虚空能量融合，化作了一头三米高的怪物，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人类的痛苦。

    "救……救我……"怪物发出含混的声音。

    苏晨的动作顿了一下。

    它还在求救。

    说明这个人的意识，还没有被完全吞噬。

    "琴酒！"苏晨回头喊，"这个还能救！给我十秒！"

    琴酒已经追了下来，闻言皱眉："你疯了？这种程度的侵蚀——"

    "我说能救就能救！"

    苏晨不再废话，万界之力不要钱一样灌入那怪物的身体。

    他没有攻击，而是用葫芦山本源那股纯粹的"生"之力，顺着怪物的经脉，一寸一寸地把虚空能量逼出来。

    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挣扎。

    琴酒举着枪，死死盯着它，手指悬在扳机上——一旦苏晨失败，他会立刻开枪。

    十秒。

    九秒。

    八秒。

    第七秒，怪物身上的黑雾开始大片剥落。

    第三秒，它的身体缩回了人形，一个中年男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气，眼神重新有了焦距。

    第一秒，黑色心脏失去了最后一个"守护者"。

    苏晨转身，金色的万界之力汇聚于拳。

    "给我碎。"

    一拳轰在黑色心脏上。

    那颗心脏发出一声尖锐的、仿佛无数人同时哀嚎的嘶鸣，表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然后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整座仓库的黑雾，在三秒内退得干干净净。

    夜色重新变得通透，远处传来汽笛声。

    一切结束了。

    那个被救回来的中年男人瘫在地上，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琴酒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冰冷。

    "说，是谁把黑雾引进组织的。"

    中年男人哆嗦着开口，供出了一个名字和一个坐标。

    琴酒记录完，站起身，看向苏晨。

    这个冷血杀手的眼神很复杂。

    "那种程度的侵蚀，我以为没救了。"

    "组织的规矩是，失控者，就地清除。"

    "你浪费了十秒钟的力气，救回一个可能随时反咬你一口的人。"

    苏晨拍了拍手上的灰："他刚才在求救。"

    "会求救的人，就还没放弃自己。"

    "没放弃自己的人，就值得拉一把。"

    "你们组织的人，大概从来没人教过这个道理。"

    琴酒沉默了很久。

    他把枪收回枪套，转身往仓库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今天的事，我不欠组织，也不欠你。"

    "但我琴酒这个人，不喜欢欠账。"

    "这次的人情，我会还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看好你身边这个女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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