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血手



    他撂下一句:“这摊,我还会来。“

    苏妄没接。他看着那人退进巷子,脚步还是沉。心里对照:他走了。没杀。和昨夜不一样——昨夜那两个是来杀他们的,今夜这人是来问罪的,问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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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彻底亮了。早市的人多了,声稠起来。

    陈半仙靠回墙根。他本来起身动过杖,这会儿坐回去,肩头那道口子还渗着血。他咳了一声,唇边一线血吐出来——是咳,不是吐,和昨夜苏妄蹲墙根吐酸水,不是一回事。

    瞎子咳着血,先问的却是“你怕不怕“

    苏妄正低头看自己还在颤的手、还在凉的指尖。他其实有点怕,可木头式的他不会说。只把刀往怀里掖了掖,麻绳柄还是歪的。听见这句,他没答,只“嗯“了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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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摊还是碎的。

    卦旗泥在墙角,三十二根碎签还散着,没数完。油纸伞折了骨。两具尸被人群遮着,还等着挪。阿岐趴在他脚边,毛凉。

    先生咳了血。苏妄记着。

    他还是得把那两具尸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