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渊主苏醒,血色祭台


一切的至高威严。

    【叛渊。】

    【窃道。】

    【逆命。】

    三道意念,直接响彻天地,回荡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不是声音,是规则,是审判,是渊影对林辰,盖棺定论的万古罪责。

    下一刻。

    整片天地的渊力、瘴气、亡魂怨气,尽数躁动,齐齐调转方向,对准百里山道上那道前行的少年身影。

    天地之力,皆为杀力。

    万物苍生,皆被借势。

    老陈浑身汗毛倒竖,头皮炸裂,一股濒临死亡的极致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辰小子……这就是渊主的真正力量……”

    太恐怖了。

    这已经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层次。

    这是天地级的碾压,是规则级的审判,是万古存在抬手便可倾覆山河的恐怖伟力。

    此前山谷封禁、雾域镇压,与之相比,不过是微风拂尘。

    林辰脚步依旧未停,神色依旧沉稳。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道横跨天地的恐怖意志,感受到那足以碾碎山川的滔天杀意。

    同时,他也能感受到体内的异动。

    脖颈、下颌、脸颊的灰黑鳞痕,在渊主意志的压迫下,疯狂搏动、蔓延、发亮。

    体内留存的兽性、杀戮欲、异化本能,被外界至高渊力疯狂牵引、挑动。

    心神防线,时时刻刻都在承受最恐怖的冲击。

    渊影苏醒之后,不再驯化、不再诱导、不再劝降。

    它彻底放弃了将林辰收为容器的想法。

    它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彻底抹杀。

    抹杀这个打破轮回、窃走本源、逆道叛天的唯一变数。

    “它醒了。”

    林辰低声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终于,肯亲自见我。”

    两世轮回,无数献祭,无数惨死,无数绝望。

    他躲了一辈子、怕了一辈子、逃了一辈子。

    从今日逆饲渊息、破掉封禁开始,他便不再躲避。

    躲,换不来生路。

    逃,逃不出轮回。

    唯有直面,唯有破根,唯有以己身逆万古天道,方能终结这片荒土无尽的苦难。

    体内渊力缓缓运转,人之心神稳稳镇压兽性躁动。

    一半渊力覆身,执掌山川瘴气。

    一半人道存魂,守住本心清明。

    这是万古从未有过的平衡,也是万古最疯狂的逆道。

    “它想借天地之力压死我。”

    林辰抬眼,望向百里之外血色漫天的祭台。

    “那我便踏碎它的天地,拆穿它的轮回。”

    说话间,他脚步骤然加快。

    周身漆黑本源渊力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笔直黑芒,撕裂漫天躁动瘴雾,向着血色祭台悍然直冲!

    百里山道,瞬息掠过大半。

    沿途躁动的瘴气、被操控的山野戾气、隔空压来的渊力禁锢,尽数被他周身本源之力强行碾碎、撕裂、击溃。

    渊影以天地为杀局。

    林辰以己身为剑锋。

    你借天道镇我,我便以力破天。

    此刻的黑石祭台,已然彻底化作人间炼狱。

    血色红光铺天盖地,无数亡魂虚影在高台之上沉浮、哀嚎、扭曲。

    古老的献祭纹路全力运转,地底无尽黑暗之中,一股股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渊力,源源不断涌上人间。

    渊主彻底苏醒,正在调动万古积蓄的力量,布下绝杀大阵,等候逆命者入局。

    祭台最顶端,血色最浓郁的核心位置。

    虚空微微扭曲,一道无边无际、漆黑模糊的巨大虚影隐隐浮现。

    无面、无形、无声。

    却镇压万古,笼罩苍生。

    那是渊影的真身投影。

    它悬于祭台之上,俯瞰千里荒土,目光穿透百里山林,死死锁定飞速逼近的那道少年人影。

    前所未有的滔天杀意,凝聚成实质,压得整片天地近乎凝固。

    人渊终极一战,已然近在咫尺。

    林辰望着那道悬浮于血色高台之上的无边黑影,眼底幽绿微光凛冽刺骨。

    “你守了万古轮回。”

    “今日,我来破局。”

    前路血色漫天,死地在前。

    可少年锋芒,逆势而上,再无退路,亦从无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