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演员拍摄结束后邀请他去自己的房间交流剧情。

    “我没有和任何人发生关系。”他说，“但谄媚已经成了我的本能。”

    他会拉住每一只递过来的手，扶住靠向自己的腰。曾经那个直播里说句“谢谢老板”都磕磕绊绊的少年，现如今已经能够游刃有余地逗笑老板，递上柔情似水的眼波。

    镜头里，盛宁第一次吻向他的侧脸时，他心跳得和第一次吻虞珠时一样快。

    梁冬停下来，嘴角动了一下：“这也是背叛，对吧？”

    虞珠低头看着他们之间那一小块灰色台阶。

    安全通道外，一辆车倒进附近的停车位。提示音隔着门板响了一阵，随后停下。

    “你是珍珠。”他继续说着，“可我把你放在我的暗处。”

    虞珠没有马上说话。

    喜欢的人把她藏起来，这句话理应让她难过。可她看着梁冬垂落的眼睫，心里却找不出一点怨，那些细细铺陈着的，只有疼。

    他的野心、犹豫和妥协是真的，可他落在她身上的好，也一件不假。

    他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我被命运和众人的眼睛厌弃，独自低头看自己的处境。我向天呼喊，天不理我。我厌烦自己的命，也羡慕别人的命。”虞珠伸手拉住梁冬放在膝上的手掌，“我羡慕别人有朋友，有前路，有体面的名字。可我一想起你，心就从阴沉的地面抬起来——”

    梁冬慢慢抬起头，僵硬的手指在她的掌心翻转过来，与她十指交握：“像破晓时的云雀飞向天门。因记得你的爱，我便不愿同国王交换命运。”

    虞珠晃了晃他的手：“现在我们都有灰暗面了。”

    梁冬红着眼睛笑起来，眼底尚未退净的泪被灯光照得微微发亮：“狼狈为奸？”

    “四时会轮转，月亮有亮的那面，也有暗的那面。”虞珠用拇指碰了碰他的手背，“看不见的时候，它也没有消失。”

    “所以我想你的时候，就会抬头看看月亮。”

    虞珠也笑了：“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