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入戏


,像说给所有人听,“今天娜娜姐让我喝多少,我就喝多少,少一口我是孙子。”

    周琦玉转过脸,眼圈还红着,啐道:“你们都是王八蛋。”

    宋坂立刻举手:“是是是,我们都是王八蛋,您是仙女下凡。”

    周琦玉抄起沙发上的腰枕砸他。

    那点僵硬被砸散了。有人笑了一声,侍应生弯腰换了新的冰桶,牌被重新拢到一起。越间彻坐在原位,看了一眼手机又放下。打火机咔哒一响,火苗窜起来。

    游戏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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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珠走出LimbO,门口的风把身上的烟酒味吹淡了点。

    商业街还没睡。几个喝多的男生蹲在路边吐,清洁工推着垃圾桶从后巷出来,黑色塑料袋堆得很高,里面有没喝完的酒、湿纸巾、被踩烂的花。路边卖烤冷面的摊子还亮着灯,铁板上油滋滋响,鸡蛋液被铲子抹开,甜辣酱的味道黏在空气里。

    虞珠没有打车。

    她住得不远,穿过两条街,再绕过大学城后门,就是那片老小区。五月的夜风带着潮,吹在人身上不算冷,只是脏。她把外套抱在怀里,一路往前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次,她都没拿出来看。

    回到出租屋,楼道里灯又坏了一盏。

    她摸黑开门,反锁,换鞋,把外套扔进洗衣桶。做完这些,她才进浴室。热水很快从花洒里喷出来,打在瓷砖上,白雾慢慢爬起来。

    虞珠站在淋浴下刷牙。

    牙刷在嘴里来回刮,薄荷味的泡沫很快堆满舌面。她低着头,听见水声哗哗往下砸。泡沫吐出来,带出一点粉,顺着水流绕着地漏转了一圈,很快没了。

    她停了两秒。

    重新挤出牙膏,又刷了一遍。

    洗完澡出来,房间里只有小风扇在转。她把头发吹到半干,坐到桌前,手机屏幕一亮,是梁夏的微信。

    梁夏:家里的事都料理好了,明晚火车,后天下午到。

    梁夏:敢不敢吃麻辣兔头?给你带点尝尝啊。

    虞珠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原来有人离开她以后,还会再回来。

    鼻尖忽然酸了一下。

    虞珠把手机放下,抬起头缓了一会儿。等眼睛里那点热意散掉,她才重新开始打字。

    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梁夏回得很快,发了一个挥拳的表情包。

    虞珠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这一夜没有睡好。

    她梦到了越间彻。

    梦里他们结了婚,住在一起,房子很大,衣柜里塞满衣服,餐桌旁放着一张儿童餐椅。

    幸福的日子没过多久,她在他换下的衣服里发现了不属于自己的长发丝。

    她拿着头发丝去质问他,越间彻站在镜前打领带,头也不回地答:“你没别的事做吗?非要活那么明白?”

    虞珠从床上惊醒,天还没大亮。

    上午有史论课。出门前,她收拾好背包,站到镜子前。

    她的头发比刚进大学时长了点,发尾堪堪贴着下颌,是很乖的妹妹头。白短袖,蓝色牛仔裤,帆布鞋,整个人看着规矩,顺良,好欺负。

    她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支口红。

    豆沙色,打折时买的。她平时很少用,膏体边缘还保持着新的弧度。她对着镜子涂了一点,又用指腹抹开。颜色很淡,却让她整张脸活了一点。

    她又把头发别到耳后。

    脸颊利落的轮廓露出来,人看着干练了些。镜子里的女孩耳垂很小,没有耳洞,眼睛大而深杳,睫毛又直又长。

    虞珠看了她一会儿。

    她想起昨晚的卡座。想起周琦玉夹着烟的手,甲片修长,戒指闪着光。想起她在越间彻拒答程符问题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和马上又展露出的动人的笑。

    虞珠最近看到过一个科普。

    遇到离岸流时,逆流而上往往会被卷入更深的海底。顺势沉入海里,向两侧游动,才能脱离桎梏。

    她低头,从帆布包里拿出手机。

    聊天列表里,姬泳昨晚发过一句“到家了吗”。她没有回。

    她往下滑,找到周琦玉。

    指尖停在输入框上时,虞珠忽然感到一点厌恶。可她已经明白,站在原地只会被拖着走。

    她不能再等别人安排。

    虞珠打字。

    娜娜姐,后天有时间吗,想约你聊聊天。

    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放进包里,背上帆布包出门。

    锁门时,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虞珠低头把手机拿出来。

    娜娜:来我家吧。

    定位∶紫薇九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