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烟火


个纸箱子前,一手拉着肩上的毯子,一手在几个箱子之间翻来翻去。

    她想过去帮他找,可她又想起越封讲的那个关于司机儿子的故事——越封说过,杂物间以前是影音室。

    越间彻忽然回过头:“愣着干嘛。”

    他向房间最右侧一只深绿色防潮箱的位置扬了扬下巴。

    “去把那个打开。”

    虞珠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蹲下,按开锁扣。

    箱盖掀起,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礼花和炮。包装纸亮得刺眼,英文、日文、中文贴在一起,红的金的银的,码得整整齐齐。

    虞珠骤然愣住,转头看向越间彻。

    越间彻靠着墙,脸上终于有了一些生气:“把金色包装的全拿出来。”

    “城里不能放礼花......”

    “拿。”越间彻不为所动。

    虞珠低下头:“被抓到了是要——”

    “虞珠。”他打断她,语气沉下来,“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虞珠没再说话,手指落到箱子里,拎起两箱金色包装的烟花礼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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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从侧门出去。

    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夜里寒气深重。虞珠抱着两箱礼花,腾不出多余的手拉外套拉链,风钻进领口,她低头打了个喷嚏。越间彻没穿大衣,家居服外还是那条毛毯,他走在她前面,风把头发吹得散乱,他却感受不到寒冷似的,步履悠闲,两截玉石似的脚腕随步伐交替露出。

    他没走大路,带她绕过弯曲的草径和一片太湖石,沿着长长的回廊,一路走到社区中央的湖心亭。

    大年三十的夜晚,没人在这时候出来闲逛。虞珠抬头四顾,湖周围是安静矗立的别墅,落地窗里,家家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放这儿。”越间彻站在亭下,胳膊裹在毯子下,用脚尖指了指廊桥的地面。

    虞珠站在廊桥上,听着湖水拍打河岸的波声,心跳越来越响。

    “越学长。”她声音发颤,不知是怕还是冷,“这里有监控。”

    “所以呢?”越间彻低下头,从家居服的裤兜里摸出一只银色打火机。

    “会被罚款。”

    “哦。”他无所谓地笑了一下,病气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散漫,眉眼却还是那副温和漂亮的样子。

    虞珠抱着礼花,手臂酸得发抖,还是不敢放下。

    “虞珠。”越间彻走近了一点,眉心蹙起,发丝凌乱,“我发着烧,站在这里,真的很冷。”

    虞珠绝望地闭上眼,俯身弯腰,把手里的两箱烟花紧挨着放在地面上。做完这些,她退回亭下,忍不住悄悄抬头看向朱漆立柱上的监控。她盯着那点幽幽的红光,几乎已经感受到摄像头后面监控室里的人影晃动。

    越间彻揭下毛毯,随手塞到她怀里。

    他走到礼花旁,银色金属机身啪地一声擦开,火苗窜出来,直直燃在夜风里。

    虞珠抱着毛毯,忍不住开口:“越学长......”

    越间彻没理她,不紧不慢地先后点燃两根引线。

    细小的火星刺啦啦往里钻,快如闪电。

    越间彻转身的一瞬间,巨大的炮声在湖心炸响,随波浪声声回荡。

    虞珠头皮发麻,她看着越间彻被烟火照亮的脸,觉得整个世界在霎那间被人按下了慢动作键。

    金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最高处轰然炸开。灿烂的烟火将夤夜短暂地变为白昼,漫天碎光又在即将触及湖面的瞬间消散湮灭。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浑厚的礼炮声震耳欲聋,源源不断的烟火一道接一道往上冲。这片昂贵、安静、连树都被修剪过的地方被炮声炸醒了,虞珠看着周围别墅的窗前人影越来越多,陆续有人拉开窗帘、走向露台。

    越间彻站在亭檐下,仰着脸,发丝被风吹得往后飞。

    烟火倒映在他的眼眸里,因病而苍白的面孔此刻被五颜六色的火光映出一些绮丽的鬼气。他笑得肆意放纵,原本冷峻清隽的眉目间闪动着潦草的疯意。

    虞珠看得发怔。以至于忽略了沿岸正集结奔跑来的安保人员。

    越间彻看着她,歪了歪头,嗓子哑得厉害:“还不跑,等什么?”

    虞珠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跟上越间彻迈开的脚步。廊桥的地面落过雪,又湿又滑,她跑得太急,脚下一崴,差点摔倒。越间彻没有回头,手从身后伸出,稳稳扣住她腕骨,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们躲进一片冬青后,枝叶刮过虞珠的脸,又冷又硬,带一点潮湿的土味。

    头顶的夜空中,烟花还在不停绽放。保安无头苍蝇似的四处找人,对讲机滋滋的电流声回荡在近处的小径。

    “嗯,有人违规燃放,没看见人。对,已经放起来了,不多,应该快结束了……太黑了,明天查监控吧。”

    虞珠蹲在树丛后,背心湿透,耳朵里的心跳声比礼炮的轰鸣还响。她急促地呼吸,鼻息吹动叶子,发出一点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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