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情难自禁
汲取足够的勇气。她轻轻推开房门,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从楼梯拐角处透上来的一点微光。她赤着脚,像一只轻盈的猫,悄无声息地踏上楼梯。
冰凉的木质台阶刺激着脚心,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瞬,但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二楼书房的门缝下,依旧透出暖黄色光线。她停在门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地、轻轻地叩响了门扉。
“叩叩叩”。
三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门内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脚步声。门被从里面拉开。
邓家沛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断工作的姹异,以及更深沉的疲惫。
他显然没想到这么晚了她还会出现,身上只穿着解开两颗纽扣的白色短袖衬衫,露出线条流畅的象牙一样的小臂。
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玫花时,那丝讶异迅速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照进来,恰好落在她身上。她穿着朴素的棉质碎花睡裙,赤着双脚,乌黑而粗壮的长发被一圈缠着粉红丝线的橡皮筋扎着垂在脑后,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洁白,只有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孤注一掷的光芒。
“玫花?”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玫花仰着头,直直地望着他。月光如水,流淌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也流淌在她清澈的眼眸里。所有的羞怯、所有的顾虑,在这一刻都被那汹涌的情感冲垮。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颤抖:
“邓先生……我……我睡不着。”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然后,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锁住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我心里想的,都是您。”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一瞬间在邓家沛眼中激起剧烈的涟漪。
他脸上的疲惫和惯常的从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震动。他看着她,看着这个站在月光下、赤着脚、鼓足勇气说出心事的年轻健壮女孩。
她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时的怯生生的农村姑娘,也不再仅仅是别墅里一个勤快的保姆。此刻的她,像一朵在暗夜里骤然绽放的鲜艳的带刺的玫瑰,沉浸着露水,散发着芬芳,携带着不顾一切的热烈,直直地撞进他的眼底,也撞进他长久以来刻意筑起的干涸的心底。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他只是那样深深地、深深地看着她,目光复杂难辨,有震惊,有审视,更有一种被强行压抑却在此刻汹涌而出的悸动。
月光在他们之间静静流淌,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他们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邓家沛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缩短了他们之间最后那点年龄、身份不同频的距离。现在,他们几乎要贴在一起了。邓家沛能闻到她发间更清晰的香气,能看见她瞳孔里瞬间放大的惊惶,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出来的、温热的、带着潮意的温度。
玫花僵住了,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碎花睡裙的领口随着呼吸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更深的阴影。她的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烟草、古龙水、以及成熟男性特有体味的复杂气息。那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让我好好看看你。”邓家沛说。
好温柔的、甚至是带着一丝丝乞求的语气。
玫花颤抖着抬起头。她的眼睛湿得更厉害了,水汽氤氲,像蒙了一层雾。脸颊的绯红已经蔓延到脖颈,甚至锁骨。嘴唇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喉结。
邓家沛抬起左手。
动作很慢,像刻意放慢的镜头。他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皮肤光滑,细腻,带着微凉的夜色,和底下奔流的、滚烫的血液。他的指尖温热,干燥,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的颧骨。
玫花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道脆弱的阴影。泪水终于滚落下来,沿着他的手指,滑到他的掌心。
滚烫的,咸涩的。
可她依然仰着脸,任由他触碰。没有后退,没有躲闪,甚至……往前倾了倾,让他的掌心更完整地贴住她的脸颊。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最后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邓家沛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下滑,拂过下颌,拂过脖颈,最后,停在了她睡裙的领口。
布料很薄。他能感觉到底下锁骨的形状,和更深处、年轻身体热烈燃烧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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