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五百文不要我要一口井
干微斜。
叶子也掉了不少。
可在周围草木都明显缺水的情况下,它至少还活着。
“这里。”
韩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确定?”
“先探。”
“把握多大?”
“八成。”
韩铮挑眉。
“为什么选这儿?”
沈昭宁用鞋尖点了点地面。
“这里地势比两口老井那边低,却又不是最低洼的位置。”
“若直接选最低处,雨季容易汇脏水,井水未必好。”
“这里土中湿气比四周明显。”
“旁边又有旧沟。”
“说明过去这一带至少有过水路。”
她抬手指了指那棵老柳。
“还有它。”
韩铮看了眼那棵歪歪斜斜、被风吹得没剩多少叶子的树。
“它怎么了?”
“周围都旱成这样,它还能撑着。”
“根下多半还有水气。”
韩铮嘴角抽了一下。
“这也算撑着?”
沈昭宁看他。
“没枯死就算。”
陈伯山先笑了。
旁边几个军户也跟着笑起来。
方才略显紧绷的气氛一下松了不少。
韩铮摇摇头。
“行。”
“拿铁钎来。”
很快,有军户扛着长铁钎过来。
听说这个刚被安置到黑水不久的姑娘,要替军屯找新水眼,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觉得新鲜。
也有人明显不太相信。
“老井都快没水了,这附近还能有新水眼?”
“韩校尉也是急了。”
“我听说她在来的路上真找过水。”
“那兴许只是碰巧。”
议论声不高。
沈昭宁却听得清楚。
她没有解释。
这种事,解释再多都没有用。
地下有没有水,铁钎比嘴更能证明。
第一钎下去。
半丈。
带上来的土还是偏干。
围观的人没什么反应。
继续往下。
一丈左右时,土色明显深了些。
经验最老的军户把土放在掌心捏了捏,神色微微变化。
“有潮气了。”
韩铮也蹲下看了一眼。
“继续。”
铁钎一点点往下。
一丈二。
一丈五。
越往下,带出来的土越湿。
等接近两丈时,再拔出的钎尖已经裹了一层深色湿泥。
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那名老军户用手捻了捻湿泥。
又抬头看向沈昭宁。
这一次眼神明显不同。
“底下真有水。”
韩铮脸上也终于露出一点笑。
“看来你这八成,不是随口说的。”
沈昭宁倒没有太激动。
山河图既然已经明确显示水层稳定,她从一开始担心的就不是这里有没有水。
她真正要确认的是——
这处水眼,值不值得换来她想要的井工。
现在看来。
值。
韩铮让军户在原地打了标记。
“后面他们自己接着挖。”
他转头。
“你跟我走一趟。”
沈昭宁问:“去哪儿?”
“见将军。”
她微微一顿。
“现在?”
“不然呢?”
韩铮瞥她一眼。
“你要的可是十个人、三日工。”
“我一个校尉说调就调?”
“总得让将军点头。”
守备衙署其实算不上气派。
只是城北一座略大些的旧院。
前厅墙上挂着黑水一带的舆图。
墙边堆着不少城防木料、旧册和工具。
没有沈昭宁想象中那些繁琐摆设。
倒更像一个随时都在处理事情的地方。
谢临渊正在案前看公文。
听见脚步,他抬了抬眼。
“找到了?”
韩铮回道:“铁钎探到两丈上下,已经见了湿泥。”
“位置多半没错。”
谢临渊这才看向沈昭宁。
“你不要五百文。”
“不要。”
“想换十个人替你挖三日井?”
“八个熟手,两个杂工。”
沈昭宁纠正得很自然。
韩铮在旁边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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