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审查」
掌握的情况,争取宽大处理。”
主动交代。
顾明远心里一片冰凉。他们到底想知道什么?想知道他和苏眠在贵州发生了什么?想知道他和赵鹏程之间不可告人的合同?还是想知道沈婉清在家里是如何监控他的?
他什么都不能说。
说了,就全完了。
“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顾明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如果学校认为我有违师德,我接受处罚。”
谈话又持续了半个小时,大多是些无关痛痒的细节核对,但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刀子,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又划一道口子。直到日光灯管嗡嗡的声音让他头痛欲裂,调查员才示意他可以走了。
“顾老师,请配合我们下一步的工作。在未得出结论前,建议你不要接触外校人员,尤其是那位苏眠女士。”男调查员合上文件夹,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顾明远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他几乎是拖着脚步走出了调查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嗡嗡声,但那种被审视、被审判的感觉却如影随形。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的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惨白的影子。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息,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接下来,是小鹿。
他不知道调查组是怎么跟小鹿说的,也不知道那个单纯的孩子面对那些冰冷的提问时会是什么反应。他只希望她不要被牵连太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迟疑和沉重。
顾明远抬起头,看见了小鹿。
她低着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力气。她没有看到靠在墙边的顾明远,或者说,她根本没有心思看周围。
直到走到顾明远面前,她才猛地停下脚步,抬起头,那双总是盛满崇拜和信任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迷茫、委屈,还有一种让顾明远心碎的……怜悯。
“老师……”她哽咽着,叫了一声,然后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顾明远张了张嘴,想安慰她,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如此苍白。他伸出手,想替她擦掉眼泪,但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他有什么资格安慰她?是他把她卷进了这场漩涡,是他让她面对了那些不堪的诘问。
“他们……他们问了我好多问题……”小鹿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问我……你是不是只给我一个人开过小灶……问我……是不是经常去你家……问我……你是不是送过我贵重礼物……”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耳光,打在顾明远的脸上。这些问题的潜台词是如此恶毒——他们在暗示一种肮脏的师生关系。
“你怎么说的?”顾明远的声音沙哑。
“我说……”小鹿抬起泪眼,看着他,眼神异常坚定,“我说,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人。你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那些商业活动,你每次回来都很难过……你说,那是不得已……”
顾明远的心猛地一颤。
最干净的人。
这是何等沉重的评价。他早已满身污秽,却在学生眼中依然是干净的。这不仅仅是对他个人的维护,更是一种信念的守护。
“但是……”小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困惑和痛苦,“他们说……证据在这里。他们给我看了……网上的一些截图……还有……还有苏眠姐写的东西……”
证据。
又是证据。
苏眠的文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不仅刺向了他,也刺向了所有试图相信他的人。
“证据可以是真的,”小鹿突然提高了音量,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对那个看不见的调查组呐喊,“但不一定是全部的真相!老师,我相信你!我永远相信你!”
她说完,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哭声爆发出来。
顾明远看着她,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用她瘦弱的肩膀,试图扛起他的罪名,试图在汹涌的污浊中守住那一点点“干净”。他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小鹿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在他肩头无声地哭泣,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个拥抱,不再是师长对学生的抚慰,而是一个濒临沉没的人,对一个试图拉他上岸的人的愧疚与感激。
良久,小鹿才止住哭泣,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老师,我……我先走了。”她低着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她转过身,沿着走廊,慢慢地向前走去。
顾明远看着她的背影,那单薄的身影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如此孤独。他忽然想起刚才调查员的话——“在未得出结论前,建议你不要接触外校人员”。小鹿,算不算他需要避嫌的“外校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