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了。

    冯亮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上一世，他不认识李浩然。

    准确地说，他认识李浩然这个人——全班谁不认识全班第二名呢？

    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李浩然是天上的星星，他是地上的泥巴，星星和泥巴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但现在，星星主动跟他说话了。

    还说要帮他。

    冯亮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李浩然，好人。"

    然后他在下面又加了一行——

    "系统任务：与班级前三名建立学习互助关系。

    林知意（已接触），李浩然（已接触），陈思雨（未接触）。

    进度：2/3。"

    他还差一个人。

    陈思雨。

    全班第三名，月考672分。

    冯亮对陈思雨的印象不深。

    上一世他只记得陈思雨是一个安安静静的男生，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话不多，成绩稳定在第三名，从来没有掉出过前五。

    他抬起头，在教室里搜索了一圈，很快找到了陈思雨的位置——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陈思雨正低着头做题，面前的书本堆得高高的，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挡住了。

    他写字的姿势很标准，腰背挺直，握笔的手指修长白皙，一看就是从小练过书法的。

    冯亮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不急。

    林知意和李浩然都已经有了接触，陈思雨那边，他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不能太刻意。

    他低下头，继续做英语练习题。

    语言模块的效果还在持续，他做英语题的速度越来越快，正确率也在稳步提升。

    一个小时下来，他做完了整整两页选择题，对答案的时候发现正确率从之前的30%提升到了75%。

    75%。

    放在一个星期前，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他合上练习册，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九点四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晚自习就结束了。

    他拿起数学课本，准备利用最后的时间再看几道题。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余光瞥见教室门口有一个身影闪了一下。

    他抬头看去。

    是林知意。

    她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冯亮身上。

    四目相对。

    林知意朝他走了过来。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不轻不重，像一阵恰到好处的风。

    走到冯亮课桌前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把手里的笔记本递了过去。

    "这是我整理的英语语法笔记。

    "她说，声音很轻，"从七年级到九年级的，都在里面了。

    你拿去看看吧。"

    冯亮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笔记本是那种最常见的横线本，但里面的内容一点都不"常见"。

    每一页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不同的语法点——黑色是基础概念，蓝色是例句，红色是易错点，绿色是记忆技巧。

    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每一行都写得笔直，间距均匀，看着就让人舒服。

    这不仅仅是一本笔记。

    这是一件艺术品。

    "这……给我的？"

    冯亮有点不敢相信。

    "你不是在补英语吗？"

    林知意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这些笔记已经用不上了，放着也是放着。"

    冯亮握紧了那本笔记本。

    他知道林知意在说谎。

    这种水平的笔记，不可能"用不上了"。

    她一定还留着备份，或者她根本不需要备份——这种级别的知识点，她大概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但她把这本笔记给了他。

    一个全班倒数第八的学渣。

    "谢谢。"

    冯亮说。

    他的声音有点哑。

    不是感动。

    好吧，是感动。

    但他不想让这种感动表现得太明显。他是一个活了三十六岁的男人，虽然身体是十四岁的，但灵魂不是。

    他不会像真正的十四岁少年那样红了脸、低了头、手足无措。

    他只是看着林知意的眼睛，认真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林知意。

    我不会浪费的。"

    林知意的目光微微波动了一下。

    那种波动很细微，像一面平静的湖面上被一粒石子击中，荡起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她看着冯亮，目光里多了一丝他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种……确认。

    好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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