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群让剧组休息的时候，杨真君蹲在监视器旁边啃苹果。

    刚才那条策马救人的戏过了，但他自己不满意。不是动作的问题，何群说的那个意思他还没完全消化。

    范小胖氷端着保温杯走过来，往他旁边的折叠椅上一坐。

    “让你动不动就飙戏，现在导演胃口被你吊高了，满意了？”

    杨真君嚼着苹果没说话。

    旁边韩樰靠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剧本扇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接话。孙霏霏倒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杨老师这两天确实把我们连累得不轻。他一条过了，导演就觉得所有人也该一条过。”

    张嘉毅坐在台阶上，用帽子扇着风：“有一说一，何导这回确实有点强人所难。表演层次的递进加上气场的转换，随便哪个都不好弄。我拍这么多年戏，也就见过几个人能做到。”

    孔琳靠在旁边，抱着胳膊：“我反正做不到。你行吗？”

    “我要行早奥斯卡了。”

    几个人笑了一阵。何琳也凑过来，手里拿着保温杯，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琢磨戏的杨真君。

    “我看他这回悬——”

    话音没落，杨真君站起来了。他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走到何群面前。

    “何导，我再试一遍。”

    何群端着搪瓷缸子看了他一眼：“想明白了？”

    “差不多。”

    “行。各部门准备”

    场记打板。

    还是刚才那场戏。张丹枫策马救人之后，站在云蕾面前，但这次不一样了。杨真君站在那里，凤眼微眯，长剑悬腰。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何群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停住了。

    监视器旁边坐着的几个人也停住了。张嘉毅一个劲的嘀咕

    “卧艹，这小师弟，我艹艹艹”。

    何琳说到一半的“我”字卡在嗓子眼里，表情活像吞了个苍蝇。半晌，她把保温杯往桌上一墩。

    “妖孽。”

    张嘉毅在旁边猛点头。

    杨真君从布景里出来，往监视器这边走。路过韩樰的时候，她正在看剧本，头没抬，但捏着剧本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范小胖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暖手袋。杨真君过来拿水的时候，她把暖水袋递了过去。

    “刚才那条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不是说你没学过表演吗？就在北电上过一个月课？”

    “对啊!。”杨真君喝了口水，“可能是我太优秀了!。”

    “……你认真的？”

    “蒽。”

    范小胖一把抢过暖水袋，朝他翻了个白眼。

    这场拍完，何群宣布午休。场务开始发盒饭，张嘉毅端着饭盒凑到杨真君旁边坐下。

    “小杨，你刚才那条是怎么想的？”

    杨真君拆开筷子：“何导之前说我收得太快。打戏打完那股劲儿还在身上挂着，不能一下子就松了。

    我就试着把它压在骨头里，不放在脸上。走路的时候肩膀不放完，说话的时候语气放平。”

    张嘉毅想了想，咂咂嘴：“邪门了。你这套我也会呀。我怎么表现不出来？”“你跟谁学的”

    “《神探狄仁杰》组里跟梁冠桦老师学的。他一个眼神就能把戏收住。”

    “梁冠桦。难怪。”张嘉毅叹气，“人艺那帮老家伙都是妖怪，你跟着妖怪学，早晚也变小妖怪。”

    杨真君心想你能表现出来才真有鬼，我是挂逼，你知道我吃了多少瓜，才有今天的成就。

    我为了吃这些瓜，遭了多少罪！在剧组天天被大姐姐压榨，都累出两套房了！

    下午的戏拍到一半，片场来了个人。

    张铁淋穿着一身便装，戴着墨镜，大步流星走进来。他刚进组没几天，演的是皇帝，戏份不多，但范晓天专门请他来压阵毕竟《野格格》里的皇阿玛，国民度摆在那儿。

    “何导！”张铁淋嗓门不小，“今天有我的戏没？”

    何群从监视器后面抬头：“铁林，你的戏排在后天。”

    “那我来早了。”张铁淋也不客气，往旁边的折叠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成，我就在这儿看看。氷氷呢？我来了也不出来说会话？”

    范小胖在换暖水袋热水，听见张铁淋喊自己，皱起眉头装作没听见。

    张铁淋喊了两句见没人回应，看向杨真君上下打量，正要开口，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变了。

    “什么？”

    张铁淋站起来，走到片场角落。他接电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挂电话的时候手机差点摔地上。

    何群察觉到不对劲：“铁林，怎么了？”

    “没事。”张铁淋把手机揣兜里，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何导，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一路小跑出了片场。

    片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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