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接管煤矿


把大刀、木矛也跟着亮出。煤场上的矿工吓得纷纷往后躲,有人还背着煤筐,蹲到半路才想起来把筐扔掉。

    周成岳身后的士兵几乎同时抬枪。

    十几支现代步枪指向前方,黑色的枪口排成一线,空气骤然绷紧。

    马顺脸都白了。

    “两边都慢些!慢些!柴把头,你别寻死!诸位老爷,他粗人一个——”

    柴把头额头冒汗,仍旧咬着牙:“马顺,你想死别拉我下水!这年头,没辫子的能是什么好路数?想想你一家老小的脑袋!”

    周成岳抬起左手。

    身后士兵保持瞄准,没人开火。

    他往前走了两步,

    “你们只有两杆火器。我们这里有十几支。真打起来,你们占不到便宜。”

    柴把头握刀的手紧了紧。

    周成岳继续道:“更何况,我们没有打算杀人。”

    他转身,从一名士兵手里接过一支95式突击步枪。动作很慢,故意让对面看清。他没有对准人,背过身,朝煤场外一片空地抬枪。

    “看着。”

    下一瞬,枪声撕开清晨。

    短点射连续响起,子弹打在空地土坡上,溅起一串碎土。声音又急又密,像一条铁鞭抽过山沟。两杆鸟枪旁边的护场汉子吓得手一软,其中一个差点把枪掉在地上。

    枪声停下后,煤场里一片死寂。

    柴把头嘴唇发白,脸上的凶气转化为恐惧和畏惧。

    他见过鸟枪,就连洋人的火器他也见识过。但就算是西洋货装填也慢得要命,响声大,烟多,打完一发还得忙活半天。眼前这支短短的怪枪,眨眼间吐出一串火,连喘气的工夫都没给人留。

    周成岳把枪还给士兵,“现在可以谈谈了?”

    柴把头咽了口唾沫,“你们……到底什么来路?”

    周成岳没有解释太多:“我们要的东西,你做不了主。让真正能管事的人过来。”

    柴把头眼神闪了闪,“矿场主人不在。东家在耀州有宅子,昨日也许去了同官,也许……”

    周成岳打断他:“你需要多久能把人找来?”

    柴把头小心道:“半日。若路上顺利,午后便能到。”

    “可以。”周成岳看向煤堆,“在此之前,这处煤场由我们临时接管。你的人放下武器,配合我们工作,没人会伤害你们。”

    柴把头脸色难看,却看了一眼那排枪口,只能护卫队的人摆手。

    两杆鸟枪被放到地上,大刀也丢成一堆。武警上前收缴,动作利索。矿工们缩在一旁,眼里满是恐惧和好奇。

    周成岳转头下令:“货车进场。”

    那辆空载大货车缓缓开进煤场。

    车头高,轮胎大,柴油机低低轰鸣。它经过煤堆旁时,几个矿工吓得往后退,仿佛那不是车,而是会吃人的怪物。

    司机把车停稳,跳下来拍了拍车厢。

    “装这里。先装满一车。”

    柴把头一愣:“现在?”

    “现在。”

    “这车……能装多少?”

    司机看了一眼煤堆。

    “二十吨上下。你们先装着,别往驾驶室里扔。”

    柴把头没听懂“吨”是什么意思,只听懂这铁车要吃掉一大堆煤。

    他迟疑片刻,朝矿工们吼:“都愣着干什么?装货!”

    矿工们这才动起来。

    他们用筐背,用锹铲,用木板推。有人不敢靠近车轮,绕了一个大圈才把煤倒进车厢。有人偷偷摸了一下车厢边,又立刻缩手,像被烫到一样。

    贺明远看着那些矿工的动作,眉头越皱越紧。

    没有分区,没有安全距离。煤堆边上人挤人,坡壁下方还有人在挥镐,头顶碎石松动,随时可能滚下来。几个孩子模样的少年也混在里面背煤,背篓压得他们腰都直不起来。

    贺明远低声问:“这里一天能出多少煤?”

    马顺刚要回答,想了想,又看向柴把头。

    柴把头此时已经明白谁能说话算数,老实了许多。

    “顺利的时候一日三四百担,不顺就百来担。”

    “你们按担算?”

    柴把头点头:“一担百来斤,各处算法有差。卖给窑场和煤栈,还得看块煤、末煤。”

    贺明远拿出笔记本,蹲在煤层露头前写写画画。

    柴把头看他那支笔不用蘸墨,直接愣住了。

    货车装了很久。

    第一车煤终于堆满时,太阳已经升过坡头。车厢里黑煤堆得高高的,司机上去看了一圈,用铁锹把边缘稍微整平,盖上篷布,跳下来对贺明远比了个手势。

    “能走。”

    贺明远点头:“路上慢点开,先到前进站报备。到煤场后采样,编号,灰分、挥发分、水分、热值都做。告诉调度中心,这是第一车,不要乱混。”

    司机应声上车。

    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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