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阿芷的掩护
。从一户到十户、从十户到百户、从妇人到农人、从白日到深夜,一点点撬动世人根深蒂固的固有认知,一点点瓦解全民盲从的大典期待,一点点消解世人对神明的狂热信仰,一点点打破百年不变的舆论稳态。
而这条流言最致命、最无解、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它自带完美的自我证实闭环、自带深入人心的说服力、自带无法反驳的现实佐证。近日的王村本就阴气渐重、怪事频发、夜半阴冷、心神不宁,无数村民都有切身的诡异体验,只是无人愿意深究、无人敢于点破。
但凡有人夜半体感阴冷刺骨、睡梦恍惚不安、心神莫名慌乱、家中偶有异响异动、行事略有不顺,都会下意识将所有不祥、不适、不顺、诡异,尽数归咎于“大典太闹、惊扰阴灵、触犯忌讳”;即便有部分人家近期安稳无虞、诸事平顺,也会心生忌惮、暗自谨慎、心存敬畏、不敢冒进,不愿为了一场虚无的祭祀福报,冒险招惹百年冤魂的怨气、沾染未知不祥的晦气、触碰阴灵的禁忌。
人心的天平,在无人察觉、无人推动、无人对抗的无声之中,悄然倾斜、缓缓崩塌、彻底偏移。
原本户户期待、人人踊跃、全民追捧、家家筹备的满月大典,渐渐褪去了全民狂热、全民信任、全民盲从的盛世氛围,整座村落出现了大面积、规模化、自发性的观望、迟疑、退缩与疏离。原本日日奔赴红妆堂跪拜祈福、香火不绝、虔诚祷告的村民,开始刻意减少朝拜频次、放缓大典筹备节奏、收敛狂热膜拜姿态、淡化祭祀隆重氛围。
有人以家事繁忙、农事缠身、身体不适为由,刻意推脱朝拜、规避大典、远离香火;有人夜半闭门不出、熄灯安寝、隔绝喧嚣,刻意避开红妆堂的热闹气场;有人私下悄然祷告、只求平安无虞、不求福报加持,彻底放下对神明虚妄恩赐的执念;有人私下议论、暗自猜忌、心生疑虑,对孟婆的庇佑、大典的意义、村落的安稳,第一次生出了发自心底的质疑。
短短数日,整座王村的信仰格局、人心态势、舆论氛围、祭祀生态,彻底完成了分层割裂。死忠派依旧固守本心、狂热朝拜、坚守信仰、全力筹备大典,将所有异动视作虚妄杂音;觉醒派尽数蛰伏、冷眼旁观、默契配合、不动声色,默默守护地底布局、静待时机成熟;而数量最庞大、最关键、最能左右全局稳态的中间派,已然半数动摇、全员观望、心态分化、行动收敛,彻底打破了百年以来全民一统、信仰统一、心态统一的绝对稳态。
在阿芷一场无声无息、温柔隐忍、精妙绝伦的人心布局之下,绵延百年、牢不可破、全民盲从的神性信仰体系,彻底裂开了一道细密绵长、渗透全域、无法修复、无法抹平、无法逆转的致命缝隙。这道缝隙无形无质、无声无息,却足以撼动神性根基、打乱棋局稳态、分化全域力量、撕开百年闭环。
神性最敏锐、最本能、最无法忽视的感知,从来都不是阵法的细微异动、灵力的轻微波动、人身的隐秘潜行,而是万千世人的人心异动、执念紊乱、信仰偏移、心态崩塌。人心是神性的根,执念是神性的血,一旦根须松动、血流紊乱,再稳固的神性霸权、再完美的棋局闭环、再鼎盛的神明威严,都会瞬间陷入失衡与危机。
悬浮于整片王村天地、笼罩整片地底囚笼、覆盖全域每一寸角落的孟婆神性威压,第一时间精准捕捉到了这场无声蔓延、全域扩散、层层发酵的人心动荡。原本极致收拢、极致聚焦、极致紧绷、分毫必察、全程紧盯地底阵法异动、蛰伏杀机、破局布局的全域感知巨网,被迫出现了大范围、深层次、不可逆的分流与涣散。
孟婆清晰感知到了世人信仰的松动偏移、执念力量的紊乱失序、民众心态的摇摆迟疑、村落舆论的诡异转向、祭祀氛围的急速淡化。百年以来始终稳固、统一、纯粹、狂热、臣服的全民信仰,第一次出现了规模化的自我怀疑、自主退却、自发疏离、自我瓦解。无数世人心底的敬畏开始消减、盲从开始褪色、执念开始溃散、臣服开始动摇。
这种人心层面的全局性异变,远比地底一丝半点的阵法异动、人为试探、灵力波动、潜行布局,更让祂警惕、更让祂忌惮、更让祂紧绷、更让祂恐慌。阵法的破损可以快速修复、光路的紊乱可以瞬间重置、人为的反抗可以暴力镇压、外在的破绽可以及时抹平,可人心的涣散、信仰的崩塌、执念的裂解、认知的颠覆,是神性最难以修复、最无法逆转、最致命的根基损伤,一旦蔓延扩散、彻底成型,便会层层瓦解百年棋局的所有根基,让祂百年的布局、百年的驯化、百年的收割、百年的霸权尽数付诸东流。
祂绝对不能无视、不能放任、不能松懈、不能置之不理。一旦这场无声的人心动荡持续发酵、层层扩散、彻底蔓延,百年驯化的虚妄秩序便会逐步崩塌,赖以存续的神性根基便会彻底松动,整场横跨百年、牢不可破的棋局闭环便会从最核心、最根本、最无解的源头失控、碎裂、覆灭。
于是,那道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密不透风、紧盯地底的神性目光,被迫从幽深黑暗的地底囚笼、精密流转的阵法脉络、蛰伏潜行的破局布局、蓄势待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