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宗教的雏形
的气场脉络、拿捏着所有人的心神命脉、掌控着全盘棋局的更迭节奏。祠堂外值守的几名守旧老妇见状,尽数躬身垂首、屏气凝神、不敢仰视,周身气场尽数收敛,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发自心底的敬畏与臣服刻入每一寸筋骨血肉。
无人敢问她去往何处、无人敢揣测她的用意、无人敢追随她的脚步、无人敢窥探她的布局。在这群死忠信徒的心中,孟婆所言皆是天道、所行皆是天意、所谋皆是福祉,无需追问、无需质疑、无需揣测,唯有俯首遵从、诚心敬畏即可。
孟婆独自穿过空旷死寂的主街,穿过两侧紧闭的院落、静止的街巷、沉寂的荒宅,一路向西,一步步走向村落西隅那片常年封禁、人人避讳、百年荒芜的禁地——红妆堂。
红妆堂,是环娘一切爱恨嗔痴、人间过往、青春期许的最终归宿,也是她一切苦难、囚禁、怨念、沉沦的最初起点。
百年之前,这里是一座崭新雅致、烟火温热、满含期许的婚嫁宅院。青砖黛瓦、木窗雕花、院落整洁、草木清新,本该承载一位少女一生的喜乐安稳、一世的圆满顺遂。彼时的环娘,尚且不是煞气缠身、怨念覆体、阴阳不存、永世飘零的红衣怨灵,她鲜活、温热、明媚、赤诚,心怀人间烟火、向往俗世安稳、期许婚嫁圆满。这座院落,便是她余生温柔的开端,是她对人间美好的全部寄托。
可宿命无情、棋局冷酷、人心险恶,一场精心布设的骗局、一场全员默许的牺牲、一场百年轮回的开端,彻底碾碎了她的所有期许、所有温柔、所有赤诚、所有人间退路。红妆堂自此沦为废园,明媚褪去、烟火断绝、生机寂灭,从此荒草封门、枯藤绕墙、煞气淤积、阴气盘踞,成为整片王村最阴森、最禁忌、最悲凉的死角。
百年以来,全村无人敢靠近、无人敢窥探、无人敢提及、无人敢踏足。孩童被长辈严令禁止靠近西隅,成人途经此处必绕道而行、屏息快走,就连深夜巡村、胆色过人的守旧老妇,也只会远远绕行,不敢在此地多做片刻停留。人人畏惧这里残留的红衣煞气、畏惧这里封存的百年怨念、畏惧这里潜藏的诡异灾厄,将这座满载悲凉的旧院,视作沾染必死厄运的凶地。
百二十载光阴流转,四季更迭、轮回往复、人事全非,王村的格局几经微调、守序几经更迭、人心几经驯化,唯独这座红妆堂,始终被刻意搁置、刻意遗忘、刻意封禁,任由风雨侵蚀、荒草蔓延、煞气淤积、岁月腐朽,如同一段被全村刻意掩埋、刻意抹杀、刻意回避的血腥过往。
世人皆以为,孟婆百年从不踏足此地,是忌惮环娘残留的滔天戾气、畏惧怨灵本源的不灭怨念、恐避凶地的不祥气运。唯有真正洞悉全盘棋局、看透百年布局、触及顶层真相的局中人方才知晓,孟婆从来无惧环娘的煞气、从不忌惮此地的怨念、从不回避这段过往。
她不是回避,而是等待。
她在等待一个旧秩序彻底腐朽、旧轮回彻底乏力、旧人心彻底麻木的完美时机;等待环娘的怨念彻底固化、羁绊彻底扎根、神魂彻底绑定这片土地,再也无法彻底挣脱、彻底消亡、彻底新生;等待自己亲手铺设的血色轮回走到尽头、破绽尽显、弊端丛生,再也无法长久维稳整片村落秩序;等待全村人心疲惫至极、麻木至极、渴求安稳至极,足以接纳一套全新、温柔、无解的精神禁锢体系。
她等了整整一百二十载。
今夜,时机终至,百年等待,一朝落地。
是夜天沉如墨,厚重的云层层层堆叠、密不透风,彻底遮蔽星月天光,将整片天地锁入无边暗沉。没有微光、没有月色、没有星点、没有一丝人间亮色,浓稠的阴黑沉沉压覆在村落上空,与地面游荡的阴煞、淤积的怨气深度交融,化作凝滞、厚重、窒息的暗黑气场,包裹着整座红妆堂的断壁残垣。
冷风贴着地面缓缓游走,卷着墙角的枯枝碎叶、陈年尘土、腐朽木屑,细碎簌簌的声响贴着院墙回荡,诡秘、幽寂、寒凉,衬得整座废园愈发荒芜阴森、诡异莫测。
孟婆缓步驻足,抬眼望向眼前锈蚀斑驳、残破不堪的木门。木门木质腐朽、漆皮尽数剥落、纹路干裂扭曲,门框歪斜松动、蛛网密布、尘垢堆积,百年无人打理、无人触碰、无人清扫,满是岁月遗弃、宿命辜负的苍凉破败。
她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掌,指节干瘪、皮肤松弛、褶皱纵横,布满百年岁月侵蚀、无数次执棋布局留下的厚重沧桑,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粗糙的腐朽木纹。
就在指尖触碰到木门的刹那,整座红妆堂内部盘踞的阴煞、游走的残灵、淤积的戾气、封存的怨念,尽数产生极致的臣服震颤。
原本在院内翻涌浮动、伺机游走、侵掠四方的阴冷煞气,瞬间如同被君王号令、被天道镇压,齐齐回缩、尽数收敛、俯首帖耳、沉寂无声。那些常年盘踞此处、依靠环娘残怨存活、游荡百年的细碎阴灵,尽数隐匿暗处、蜷缩蛰伏、不敢异动、不敢喘息。
这一刻,藏在百年棋局最深处的真相,赤裸裸展露无遗。
世人畏惧百年的红衣厉鬼、谈之色变的地煞怨灵、掌控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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